养心殿外的风,比尚服局偏殿里的还要冷上三分。
秦婉跪在汉白玉阶前,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身上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此刻已不再是御赐的荣宠,而是一具被剖开腹腔的尸体。
黑色的丝线被剪断,银色的细密针脚暴露在寒风中,原本完整的内衬像是一张溃烂的伤口,露出了里面藏着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是汪姑姑留下的陷阱,也是她递给皇帝的投名状。
“秦常在。”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死寂。
“皇上驾到——”
秦婉垂下眼睫,将指尖掐进掌心。
那里有一道极深的血痕,是刚才拆解夹层时,被暗针扎破的。
痛觉让她清醒,也让她明白,这一局,她只能赢,不能输。
殿门缓缓推开。
一股暖流裹挟着龙涎香的气息涌出,却吹不散秦婉周身的寒意。
皇帝并未立刻现身,只是让赵福子出来传话。
“娘娘寿辰将至,陛下说,今日不宜见外臣,更不宜见后宫争宠之人。”
赵福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但陛下听闻,秦常在为了查验衣物,竟亲手毁坏了贵妃赏赐的贡品。”
“陛下问,这‘毁’字,是你秦婉的罪证,还是你的功劳?”
秦婉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帷幔,落在大殿深处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上。
她没有回答赵福子的问题。
而是从袖中取出了那枚玉扣。
那是冬衣领口唯一的装饰,如今已被她取下,紧紧攥在手心。
玉扣温润,却透着刺骨的凉意。
“公公请回禀皇上。”
秦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臣妾并非毁坏御赐之物,而是……拆线证心。”
“这衣服里,藏着能污了贵妃清白的脏东西。”
“若留着它,才是对皇权的不敬。”
赵福子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秦婉敢把话说得这么绝。
污贵妃清白?
这是在玩火。
但他看着秦婉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女人,是在赌。
赌皇帝在乎的不是贵妃的面子,而是后宫是否安分。
赵福子转身入殿。
片刻后,殿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
“宣。”
只有一个字。
秦婉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身。
双腿僵硬,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一步步走向大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件破损的冬衣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在诉说着它曾经的完整,和如今的破碎。
殿内,贵妃端坐在凤椅上,脸色阴沉。
她穿着一身大红吉服,眉眼间满是戾气。
看到秦婉身上的残破衣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秦妹妹是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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