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碎雪,扑打在御花园青石板的回廊上。
秦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指尖那枚刻着“王”字的玉扣被攥得生疼。
那尖锐的棱角嵌入掌心,带来一阵细密而清晰的刺痛。
这痛感像是一根针,强行将她从废墟中的恍惚中拽回现实。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枯枝,望向远处贵妃寝宫的方向。
今日是贵妃寿辰,也是尚服局呈送新冬衣的日子。
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此刻正躺在偏殿的桌上。
它不再是简单的衣物,而是一张布满陷阱的网。
汪姑姑想让它成为秦婉的刑具,让她在御前失仪,身败名裂。
但秦婉知道,这件衣服里藏着的秘密,远不止汪姑姑一个人的野心。
那枚玉扣上的“王”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记忆里。
皇后?
那个深居简出、从不轻易涉足后宫争斗的女人?
秦婉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雾瞬间消散在冷风中。
她必须去见贵妃。
不是为了献衣,而是为了自保。
如果她不主动出击,等待她的将是无尽的猜忌和清洗。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起,清脆而有节奏。
不是太监那种拖沓的脚步声,也不是宫女那种细碎的碎步。
这是一种带着威严与试探的步伐。
秦婉侧身让开半步,垂下眼帘。
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赵福子。
他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中透着精明的光。
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盒盖上贴着封条。
“秦常在,好兴致。”
赵福子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秦婉面前,并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这是无声的命令,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秦婉心中一凛,随即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福身:“公公吉祥。”
赵福子哼了一声,目光落在秦婉紧握的右手上。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皇上说,贵妃娘娘今日心情不好,不想见生人。”
赵福子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所以,那些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嫔妃们,都只能在外头候着。”
秦婉心中冷笑。
心情不好?
不过是借口。
她在试探我。
她知道我昨夜在废墟中做了什么,也知道我手里有什么。
“臣妾明白。”
秦婉轻声说道,声音柔和却坚定,“臣妾不敢打扰娘娘清修。”
“不过,”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赵福子的眼睛,“尚服局送来的那件冬衣,出了些岔子。”
赵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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