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尚服局偏殿至贵妃寝宫的石阶上,结了一层薄霜。
秦婉提着裙摆,一步步往上走。
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穿在身上,沉重得有些异样。
内衬里藏着那张密信,纸张虽然薄,但折叠后的厚度却像一块硬石,紧紧贴在心口位置。
秦婉能感觉到那块硬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不敢大口喘气,只能调整步频,让身体保持一种诡异的平衡。
指尖还在隐隐作痛。
就在刚才整理衣领时,那根藏在暗处的银针再次刺破了她的指腹。
渗出的血珠瞬间被厚重的绒布吸干,只留下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这味道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闻得到。
但秦婉知道,这是汪姑姑留给她的“礼物”。
只要她在贵妃面前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或者动作稍有迟疑,汪姑姑就会咬定是她心虚、慌乱,甚至暗示这件衣服本身就有问题。
秦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
不能慌。
现在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
贵妃寿辰在即,御前例会在午时准时开始。
若是迟到,或是衣着不整,便是大不敬之罪。
而若是在贵妃面前失仪,那后果……
秦婉抬头,望向前方那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
门缝里透出一丝暖黄的光,那是贵妃寝宫特有的熏香味道混合着炭火的热气。
在那扇门前,站着一个人。
汪姑姑。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手里捏着一把银剪刀。
银色的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看到秦婉走近,汪姑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秦答应好大的架子。”
她的声音尖细,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娘娘寿辰将至,您倒是有闲情逸致,慢悠悠地踱步。”
秦婉停下脚步,垂下眼帘,恭敬地福身行礼。
“奴婢不敢怠慢,只是这冬衣厚重,走得急了些,怕惊扰了娘娘的清梦。”
这句话看似谦卑,实则暗藏机锋。
她在提醒汪姑姑:这衣服是你给的,出了问题,责任在你。
汪姑姑眼神一凛,手中的银剪刀猛地向前一指。
“大胆!竟敢顶撞本姑姑!”
她上前一步,逼近秦婉。
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脂粉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汗臭。
“既然你说衣服厚重,那便让本姑姑看看,究竟是何等‘贵重’的料子,能让你如此小心翼翼。”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扯秦婉的衣襟。
秦婉心中一紧,但她没有躲。
躲,就是心虚。
她站在原地,任由汪姑姑的手指触碰到那层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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