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服局偏殿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沫,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秦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傲雪的寒梅。
那件绣着寒梅的新制冬衣,此刻正摊开在她面前的案几上。
白色的绸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复杂的夹层结构。
汪姑姑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把银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秦婉的手指,仿佛只要秦婉稍有不慎,就能抓住把柄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秦答应,”汪姑姑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娘娘寿辰在即,这衣服若是再拆坏了一针一线,你这双手,怕是再也拿不住针线了。”
秦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吹了吹指尖。
刚才那一瞬,她的食指被一根暗藏的细针扎破,渗出了一颗殷红的血珠。
疼痛尖锐而清晰,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这根针不是意外,是陷阱。
尚服局新规:凡为贵妃制作或查验御用衣物者,若因疏忽导致衣物损毁,轻则罚抄经书三月,重则杖责三十,逐出宫去。
更重要的是,今日是贵妃寿宴,若衣着出错,便意味着对主位的不敬。
这份罪过,足以让秦婉家族蒙羞,也足以让汪姑姑如愿以偿地夺走她的位分。
但秦婉不怕。
她甚至觉得,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因为她手中的那张纸片,不仅仅是一张账本。
那是汪姑姑多年来挪用库银、勾结外臣的铁证。
只要这张纸片公之于众,汪姑姑不仅会失势,更可能面临抄家问罪的结局。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贵妃尚未驾到,所有的证据都需要一个完美的呈现方式。
秦婉伸出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根连接着内衬的银丝。
银丝极细,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它不像普通的丝线那样柔软,反而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韧性和冰凉感。
这是尚服局秘传的“锁魂丝”,专门用于加固重要衣物的夹层,一旦受力不当,便会瞬间断裂,并触发内部的机关,将衣物彻底毁掉。
汪姑姑显然知道这一点。
她故意在这件冬衣中藏入银丝,就是为了让秦婉在拆解过程中陷入两难。
拆,可能会触发机关,毁了衣服;不拆,就无法取出里面的东西,无法证明清白。
这是一步死棋。
秦婉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她的目光落在银丝的一个结扣上。
那个结扣打得很巧妙,看似松散,实则暗藏玄机。
如果强行拉扯,银丝必断;如果暴力破解,则会破坏内衬的结构,导致里面的纸屑碎裂成粉末,无法辨认。
必须找到解开这个结的方法。
秦婉想起了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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