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切进暖阁,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斑。
炭火盆里的红泥渐渐黯淡,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带着苦味钻进鼻腔。
戴婉端坐在紫檀木椅上,左手那只翡翠护甲依旧扣在腕间,冰凉刺骨。
那是昨日从贵妃处得来的“赏赐”,也是她今日破局的筹码。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岑嬷嬷领着两名小太监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绸衣,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常年操劳留下的黑渍。
手里那串铜钥匙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示威。
“答应娘娘吉祥。”
岑嬷嬷的声音尖利,却刻意压低了三分,透着一股子刻板的恭敬。
她将手中托盘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轻柔得有些过分。
托盘里铺着厚厚的天鹅绒,正中央躺着一只翡翠护甲。
与昨日那只残缺的、被戴婉当众拆穿的护甲不同,这一只色泽温润,通透无瑕,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
“这是内务府重新赶制的。”
岑嬷嬷垂着眼帘,语气平淡,“老奴们办事不力,惊扰了娘娘的清梦,特来赔罪。”
戴婉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她的目光落在岑嬷嬷那双浑浊的眼睛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重新赶制?”
她轻声重复这四个字,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岑嬷嬷的意思是,昨日那只,并非内务府的疏忽,而是……特意留下的瑕疵?”
岑嬷嬷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没想到戴婉会如此直白地点破这层窗户纸。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答应说笑了。”
岑嬷嬷搓了搓手,指节发出咔吧的声响,“内务府向来严谨,哪敢在娘娘身上做手脚。只是那日工匠失误,伤了玉质,这才重做了一只。”
“是吗?”
戴婉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左腕上的翡翠护甲。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让她原本躁动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她记得昨日那只护甲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岑嬷嬷故意留下的标记。
只要她戴上这对护甲,就等于承认自己识货,也等于坐实了内务府以次充好的罪名。
但此刻,这只新送来的护甲,表面完美无缺。
难道岑嬷嬷改了主意?
还是说,这所谓的“完美”,才是更大的陷阱?
戴婉拿起那只新的翡翠护甲。
入手沉重,质地坚硬,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她将其举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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