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偏厅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铜盆里的银骨炭噼啪作响，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窗棂上的冰花。
戴婉跪坐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白梅。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那只翡翠护甲上。
那是内务府送来的“残次品”。
也是岑嬷嬷精心设计的陷阱。
此刻，这只护甲正静静地扣在她的指节上，翠绿的颜色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幽暗。
李公公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串钥匙，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他刚才捡拾落叶的动作，究竟是在掩饰什么？
戴婉心中冷笑。
她不需要知道答案。
因为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脚步声响起。
帘栊轻动，贵妃娘娘身着绯色宫装，缓缓步入暖阁。
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中捧着精致的茶盏。
“臣妾给娘娘请安。”
戴婉起身行礼，动作流畅而优雅，唯独右手始终垂在身侧，未曾抬起。
贵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起来吧。”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说你今日在廊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戴婉抬起头，迎上贵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捉摸不透喜怒。
“臣妾不敢。”
戴婉轻声说道，语调平缓，“只是觉得姐姐手中的暖炉火气太旺，怕伤了身子，便多嘴了一句。”
贵妃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她走到主位坐下，示意戴婉也坐在一旁的小椅上。
“戴答应倒是会说话。”
贵妃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不过，内务府送来的冬衣和配饰，可是本宫亲自过目的。若有不妥，那也是内务府的错，与你无关。”
这句话看似宽慰，实则是在试探。
她在看戴婉是否会借机抱怨，或是表现出对贵妃的不满。
戴婉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精光。
她知道，贵妃真正想听的，不是抱怨，而是证据。
或者说，是一个能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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