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老城区的拆迁办停车场，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
顾沉坐在一辆破旧的二手捷达里，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冷。
车内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烟草的气息。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块硬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手则放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侧口袋里的一个硬物。
那是《地块A-7终极收购意向书》的复印件。
就在刚才，在拆迁办会议室，他当着林婉和邹凯的面，用红笔在上面圈出了三个致命的法律漏洞。
随后，他在“驳回”一栏，盖下了自己的私章。
那枚印章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朱砂色深红如血。
此刻，透过薄薄的纸背，顾沉能感觉到那股温热。
不是错觉。
纸张正在微微发热，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活物的呼吸。
这就是陈伯留下的线索。
如果父亲真的还活着，这张纸就是钥匙。
如果父亲只是死去的幽灵，这张纸就是催命符。
顾沉深吸一口气，将硬盘插入车载USB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脸上。
进度条开始跳动。
95%……96%……
突然，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回头。」
顾沉瞳孔微缩。
他没有回头，而是迅速按下回车键，强制终止下载。
屏幕弹出警告：「检测到远程入侵，数据自毁程序已启动。」
倒计时：10秒。
车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身影跌撞进来，带进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雨水腥气。
是林婉。
她浑身湿透，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和疯狂。
「把硬盘给我！」
她扑向副驾驶座，伸手去抓顾沉手中的硬盘。
「你疯了？这是证据！」顾沉冷冷地说道。
「证据？那是我的东西！」林婉尖叫着，指甲几乎要抠进顾沉的手掌。
她知道顾沉没死。
这五年来，她活在恐惧中，又活在期待中。
期待顾沉出现，又害怕顾沉揭穿她当年协助邹家转移资产的秘密。
现在，邹凯家族崩盘，她急需这块硬盘作为投名状，换取新的庇护。
或者，换取顾沉的沉默。
「放手。」顾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反手握住林婉的手腕，轻轻一拧。
林婉吃痛，松开了手。
但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了车内的电源总闸。
「既然你不给，那就一起烂在这里！」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启动了远程自毁程序的物理开关——通过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