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未停。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拆迁办后门的小巷里,引擎怠速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雨水顺着车顶滑落,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
顾沉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一股更冷冽的气息——那是烟草混合着陈旧纸张的味道。
老者坐在副驾驶,侧身看着顾沉。
他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敬畏,而是多了一层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的磨损程度。
“钥匙。”
老者伸出手,掌心向上。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顾沉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串金色的钥匙还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钥匙上刻着一个编号:A-7。
这是中心大厦地下金库的钥匙。
也是邹凯刚刚跪地交出的“投名状”之一。
但顾沉知道,这还不够。
真正的威胁,不是邹凯,也不是林婉。
而是眼前这个人。
这位神秘的老者,是旧日组织的清理者。
他在暗中观察顾沉很久了。
从顾沉隐姓埋名,做一个底层搬运工开始。
现在,顾沉露出了獠牙。
老者要确认,这把刀,是否还能听从命令。
“《地块A-7终极收购意向书》。”
老者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顾沉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波澜。
“你确定,我要把它给你?”
老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表情,但在顾沉眼中,如同惊雷。
“它是你的耻辱。”
老者说,“也是你的护身符。”
“第一章,它是一张废纸,用来羞辱你。”
“第二章,它是邹凯炫耀的战利品。”
“第三章,你用它撕开了漏洞。”
“第四章,它成了证据。”
“第五章,邹凯想毁掉它,失败了。”
“第六章,它变成了邹凯求饶的筹码。”
“现在,它盖上了‘驳回’印章。”
老者停顿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顾沉。
“现在,它是死物。”
“把它给我,我可以保你周全。”
“否则,切断所有支援。”
顾沉笑了。
很轻的一笑。
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冷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签字笔。
那是他在拆迁办随手捡来的,笔帽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他没有看老者。
而是看向窗外。
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你说得对。”
顾沉淡淡地说,“它是死物。”
“因为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他拿起那张折叠整齐的意向书。
纸张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边缘卷曲,上面那个鲜红的“驳回”印章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尊严的回击。
顾沉将意向书平铺在膝盖上。
然后,他用红笔在意向书的背面,写下了一个坐标。
北纬30度52分,东经114度18分。
一个废弃防空洞的位置。
写完,他将意向书递还给老者。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需要你的支援。”
顾沉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情绪。
“我只需要陈伯的下落。”
老者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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