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路34号的老宅地下室,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电路烧焦的刺鼻气息。
沈锋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像一条蠕动的蛇,死死卡在98%。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绷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雨下得更大了,雷声滚过屋顶,像是远处推土机引擎的低吼。
“信号干扰强度还在上升。”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那个神秘人的助手,“那辆电子干扰车就在街角,距离你三百米。它在压制所有无线频段,包括你的备用卫星链路。”
沈锋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他需要的是物理连接,而不是无线传输。谢天派来的人封锁了网络,但他忘了老宅下面还有一条废弃的工业以太网线,直通隔壁小区的机房。那是二十年前工厂留下的遗产,没人知道它还能用。
只要把数据上传到暗网的公共节点,那些关于地下钱庄的账本、伪造的测量数据,就会瞬间扩散到整个互联网。对于谢天背后的金主来说,这比任何武力都致命。一旦曝光,为了保住利益链条,他们必须立刻切断与谢天的联系,甚至牺牲他来平息舆论。
这就是沈锋的筹码。不是命,是信息。
“赵四到了。”助手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他在网吧后门。带了四个人,拿着撬棍和电击枪。目标明确:硬盘。”
沈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赵四是个蠢货,也是个赌徒。他现在躲在澳门的酒店里,怎么可能出现在江城?除非……谢天逼他回来的。或者说,谢天已经疯了。
不管是谁,时间不多了。
沈锋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有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是陈伯为了冬天取暖特意安装的。它是这个地下室唯一的电源来源。如果拔掉主插头,电脑会断电,上传中断。但如果启动备用线路,通过那根废弃的网线直接接入电网,虽然不稳定,但能绕过干扰车的屏蔽。
代价是,这台发电机的过载运行会烧毁整栋楼的主线路。
这意味着,陈伯、李婶和王大爷三位老人,将彻底失去照明和暖气。在这个深秋的夜晚,老房子里的温度会迅速降至冰点。
沈锋的手停在了开关上。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有些东西,拿了就要付出代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住开关,猛地拉下。
火花在黑暗中炸开,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地下室。灯光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照亮了沈锋冰冷的脸。
进度条跳到了99%。
与此同时,楼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多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闷响。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妈的,这破门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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