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包间的空气浑浊,混合着劣质烟草、汗臭和过热的电子元件味道。
沈锋坐在角落的电竞椅上,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纱布,那是刚才在审讯室外被“灰雀”保镖用指虎留下的纪念品。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23:47。距离明天上午十点推土机进场,还有十个小时。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那种经过长期训练后消除的脚步声。
灰色风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没坐,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视过昏暗的房间,最后定格在沈锋身上。她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你选了‘私了’。”女人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但我不喜欢讨价还价。我只给一次机会。”
沈锋没动。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视线落在女人身后的两名保镖身上。左边那个肩膀宽阔,呼吸平稳;右边那个瘦削,手指微微弯曲,像是随时准备扣动扳机。
“先说清楚,”沈锋的声音沙哑,简短,“谢天只是条狗。你手里的那份档案,是喂狗的骨头。我要的不是活路,是知道谁在摇铃。”
女人冷笑一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信封滑到沈锋面前,边缘有些卷曲。
“非法越境,私藏军火,叛国嫌疑。这是复印件。原件在国安局,也在我这里。”她顿了顿,“交出货本,这些消失。不交,明天早上,江心洲多一具浮尸。顺便说一句,陈伯的老房子,今晚就会被贴上封条。你想让他看着自己的棺材板被钉进废墟吗?”
沈锋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伸手去拿。
他在计算。
陈伯。那个颤巍巍的老人,那个为了孙子结婚而守着祖屋的人。其实孙子早已移民,留他一个人是为了骗取最后的补偿款。这是陈伯的秘密,也是沈锋一直守护的谎言。如果房子没了,陈伯会疯,或者死。
但更让沈锋警惕的是女人的语气。她在威胁一个死人。一个已经失去身份、被通缉的人。这意味着她不怕报警,甚至可能警方就是她的同谋。
“谢天的靠山是谁?”沈锋问。
女人抬起手,示意保镖后退一步。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沈锋的脸。
“江城先锋路片区改造,涉及资金三十亿。谢天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操盘手,叫‘金流’。”
“金流?”沈锋皱眉。这不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代号。
“跨国洗钱集团。他们利用拆迁产生的巨额资金流动,通过虚假工程合同和对赌协议,将脏钱洗白。谢天跟他们签了对赌协议,完不成指标,他要赔三百万。所以他才这么急,才敢用违建名义强拆那三户老人。”女人放下手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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