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先锋路片区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燃气的味道。
沈锋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子弹擦过肱二头肌时带走的皮肉，此刻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跳动。他靠在废弃锅炉房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扣着那把从赵四身上搜来的旧式手枪。枪身冰凉，握把上的防滑纹已经被汗水浸透。
对面三百米外，是一栋未完工的高层住宅楼。
那里有一个狙击手。
沈锋没有抬头看。他不需要看。根据风压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微弱气流扰动，他知道那个人的位置在顶层未安装玻璃的窗框后。那是谢天请来的“专业人士”，不是那些只会拿钢管乱挥的混混。
“陈伯，抱紧孩子。”沈锋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穿过缝隙的风。
陈伯缩在角落里，怀里抱着早已冻僵的小孙子。老人浑身发抖，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锋子，这日子……还要熬多久啊？我孙子都走了，就剩我这老骨头了。”
沈锋没回答。他盯着手表。04:15。距离警方封锁圈完全合拢还有十五分钟。谢天不会等太久。他的对赌协议就像悬在头顶的断头台，每多拖一分钟，他就离破产更近一步。
突然，一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爆炸。
老宅周边的燃气阀门被引爆了。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条街道。混乱瞬间爆发，警笛声、喊叫声、玻璃破碎声混成一片。这是赵四的手笔。这个被打断手腕的废物，为了立功，竟然不顾一切地制造了这场灾难。
沈锋猛地拉起陈伯：“走！趁乱！”
他们冲出锅炉房，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巷道。身后，几个黑帮打手正在追赶，手里拿着砍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而在巷道的尽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停下，车窗降下一半，露出谢天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
“沈先生，别来无恙。”谢天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传出来，温和得让人恶心，“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但你也知道，现在全城都在找你。交出证据，我可以保证那三位老人安全离开。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阴鸷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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