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解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沈锋坐在塑料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扣紧。他身上的保安制服还带着屋顶上的灰土和干涸的血迹,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对面坐着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谢天。
拆迁办副主任。他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节奏稳定得让人心烦。他的笑容很温和,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关切,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正一寸寸地切割着沈锋的气场。
“沈先生,”谢天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腔,“刚才在派出所,听说你身手不错。三个持械闯入者,被你一人制服?这身手,不去当保镖可惜了。”
沈锋没接话。他的目光扫过桌面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份《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日期是三天前,盖着红章,结论写着“结构严重受损,建议立即拆除”。
那是伪造的。
沈锋知道。因为就在昨晚,他在屋顶用战术望远镜观察过那栋楼。承重墙完好无损,地基稳固。真正的裂缝,出现在谢天手里那份报告的墨迹里——那是新印上去的,纸张边缘还有未干的油墨味。
“谢主任,”沈锋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那份报告,谁签的字?”
谢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停下手中的核桃,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沈先生,你现在的身份很敏感。特警队正在查你的底细。如果你配合工作,承认昨晚是‘误会’,我可以让上面给你个说法。毕竟,你是为了保护邻居嘛。”
“邻居?”沈锋冷笑一声,“陈伯的儿子移民澳洲三年了。他留在这里,只是为了多领一份拆迁款。”
空气突然凝固。
谢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沈锋会知道这件事。这是他的底牌之一,也是他逼迫陈伯签字的最后手段。如果陈伯的儿子还在国内,那就是“留守老人”,补偿标准不同;如果是空巢且子女在外,虽然也能拆,但舆论压力会小很多,而且更容易操作“自愿放弃”。
“你……你怎么知道?”谢天的声音不再温和,带上了几分阴鸷。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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