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先锋路34号的屋顶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沉默地压在夜色里。
沈锋坐在瓦片边缘,双腿悬空。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和腐烂的落叶味。他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钢筋,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发白。他的视线没有聚焦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上,而是死死盯着下方那条死胡同——那是唯一的入口,也是唯一的退路。
谢天说“真正的代价”,通常意味着不在明面上的动作。推土机要等到明天上午十点,但在那之前,老宅需要保持“原状”。如果今晚有人把承重墙里的钢筋锯断,或者往地基里灌入某种腐蚀性液体,明天的强拆就会变成合法的“危房拆除”,甚至可能直接坍塌。
沈锋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率压到每分钟六十次以下。这是他在特种侦察连养成的习惯:在静止中等待,在等待中观察。
巷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不是风声。
沈锋没有动,只是瞳孔微微收缩。他侧耳倾听,声音来自左侧排水沟的方向。那里有一块松动的盖板,平时被杂物覆盖,但此刻发出了类似指甲划过玻璃的细响。
来了。
他没有起身,反而将身体重心压低,像一只潜伏的猫。右手悄悄扣住了那根钢筋的末端,左手则摸向了腰间别着的一卷强力胶带。
脚步声出现了。三个,步频一致,距离大约十五米。他们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戴着鸭舌帽,脸上蒙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领头的那个人身材矮小,但步伐极快,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工具箱。
是赵四的人。
沈锋认出了那个工具箱。那是工业级液压剪的外壳,专门用来切断粗大的钢筋。
“快点,电闸已经拉了。”领头的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烟嗓,“等我们弄完,警察还没来。”
沈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断电?那是个错误。
黑暗对普通人来说是掩护,但对受过夜视训练的人来说,只是另一种颜色的光。沈锋早已通过反光判断出他们的站位:一人负责望风,两人准备进入后院。
他没有选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