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路34号的院子里,秋风卷着枯叶在青石板上打转。
谢天站在院中央,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盯着沈锋。他身后的两名穿反光背心的工程师正拿着激光测距仪和回弹仪,对那堵斑驳的红砖墙进行“例行公事”般的检测。
“沈保安,”谢天盘着两颗核桃,咔哒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这是市建委指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结论很明确:结构稳定,无危房隐患。你刚才说的‘造假’,证据呢?”
沈锋没看报告,也没看谢天。他的视线锁定在那堵承重墙上,眼神像是在扫描战场上的敌情。
“报告是纸,墙是肉。”沈锋声音低沉,没有起伏,“纸会撒谎,肉不会。”
“呵,诗意。”谢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但法律只认纸。赵四,带人准备进场设备。明天上午十点,推土机准时到位。今天,谁也别想再挡路。”
赵四捂着缠满绷带的手腕,从地上爬起来,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去:“妈的,老子手都废了,还他妈得听这老狐狸吹牛。赶紧滚,别耽误我收工去澳门。”
陈伯被两个保安架在长椅上,颤巍巍地抓着手里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嘴里念叨着:“我的房子……我孙子要回来结婚的……不能拆……”
沈锋迈开步子,走向那堵墙。
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在战术靴下的碎石路上。他走到墙根处,蹲下身,手掌贴在那粗糙的砖面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但他感受到的却是墙体内部那种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应力分布。
“谢主任,”沈锋头也没抬,“你的仪器测的是表面硬度,测不出里面的断层。”
“你在胡说什么?”谢天眉头紧锁,手里的核桃停了一下,“我们有数据,有签字,有公章。你想抗法?”
“我没说抗法。”沈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他没有画圈,而是直接在墙面的一处接缝上,点了一个极小的红点。“这里。”
谢天眯起眼睛:“一个红点?这就是你的证据?”
“不是证据,是警告。”沈锋冷冷道,“这面墙的受力中心偏移了至少十五厘米。你们所谓的‘加固方案’,不仅没用,反而因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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