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温宁从昏迷中醒来时，闺房内已是一片狼藉。
烛火摇曳，映出田氏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指尖那枚厚重的翡翠扳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
“啪、啪、啪。”
每一声，都像敲在温宁的心口。
阿福被两个粗使婆子按在地上，发髻散乱，满脸泪痕。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却一声不敢吭。
温宁撑起身，胸口剧痛，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阿福。
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田氏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她停下敲击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来，大少奶奶这病，还没糊涂到连自己的丫鬟都护不住。”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管家说，你在绣架夹层里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田氏走到温宁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让这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受刑。”
她伸手指向阿福。
“先拔了她一根手指，看看你能不能忍住不叫。”
温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想要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只能用力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田氏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
她以为这是恐惧，是屈服。
殊不知，温宁是在计算时间。
子时将至。
正厅那边的动静，应该已经开始了。
那个承载着亡母最后秘密的缠枝莲纹紫檀绣架，此刻是否正在崩塌？
温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看向阿福，轻轻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极轻微的动作，却带着某种托付的意味。
阿福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猛地抬头，看向温宁的袖口。
那里空空如也。
但阿福知道，刚才温宁晕倒前，曾有一个极隐蔽的动作。
将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发髻深处。
那是温宁用命换来的线索。
也是温宁留给她的最后一道命令。
“夫人。”
阿福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奴婢……奴婢没有藏东西。”
田氏眉头微皱：“嘴硬？”
“奴婢只是……”阿福挣扎着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门外，“只是想去给老夫人送碗参汤。”
田氏一愣。
老夫人？
那位早已退居幕后、却仍是宗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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