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深秋的夜风带着铁锈味，钻进废弃汽修厂那扇半掩的铁门。
顾锋蹲在V8引擎缸体旁，手指粗糙地摩挲着金属表面。机油浸透了他的袖口，那股刺鼻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这里是他的领地，也是他最后的堡垒。明天上午九点，邹凯就会把那份盖了合格章的事故鉴定书归档，一旦入库，证据链闭环，李建国当年的谎言就成了铁案。
他必须在今晚拿到原件。
引擎盖下藏着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真正的原始鉴定书。顾锋用扳手轻轻敲击缸壁，“叮”的一声脆响，确认了内部结构没有变动。他深吸一口气，将册子塞进怀里，起身时，左臂传来一阵钝痛。
“顾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顾锋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活动扳手。
“陈红让我来送个东西。”
灯光亮起，三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围住了出口。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黑色的蛇，手里拎着一根钢管。这是陈红手下的职业打手，外号“屠夫”。
“回去告诉陈红，账上的窟窿我填不了。”顾锋的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铁皮，“但我手里的东西，她拿不走。”
屠夫冷笑一声，钢管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陈总说了，只要人活着就行。至于资质，既然你不想干了，那就彻底黑掉吧。”
顾锋眯起眼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放弃合法维修资质，从此沦为地下零件贩子和黑市车手。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代价，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让开。”顾锋说。
“不让。”屠夫举起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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