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锋的左臂缠着浸透血渍的纱布，每动一下，钻心的疼就像有根烧红的铁钉在搅动神经。他靠在当铺后堂那面发霉的砖墙上，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梅花扳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鬼缩在角落里，花衬衫上沾满了油污和干涸的血迹，眼神依旧涣散。他嘴里还在念叨着“小雅”，但声音已经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别装了。”顾锋的声音很轻，却像砂纸磨过铁皮，“印章在哪？”
老鬼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恍惚中抽离出来。他看着顾锋那只无法弯曲的左臂，恐惧更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收破烂的！”
“你收了陈红三百万的‘清洗费’。”顾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在桌上。那是他从陈红办公室垃圾桶里捡来的收据存根，上面只有半截模糊的账号和日期，“她让你把那份鉴定书的原件藏进V8引擎的气缸盖夹层里，然后明天由邹凯盖章归档。一旦入库，证据链闭环，你那笔钱就到手了，对吧？”
老鬼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不敢看顾锋的眼睛，只盯着那张纸条。“我……我确实拿了钱。但印章……印章不在我这儿。陈红说，为了保险起见，她让邹凯亲自保管。她说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东西进了档案室，谁也翻不了案。”
“账户呢？”顾锋追问，“陈红挪用的公款，走的是哪个户头？我要那个账号。我要让她知道，她欠我的不止是一条胳膊。”
老鬼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微型U盘，塞进顾锋掌心。“这是流水明细。但我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顾锋没有接话，只是用右手拇指摩挲着U盘冰冷的金属外壳。就在这时，后堂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不是警察，也不是打手。
陈红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便衣的男人。他们没带枪，但腰间鼓囊囊的轮廓让人心里发毛。陈红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风衣，妆容精致，脸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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