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黑暗像粘稠的沥青一样包裹着顾言。他站在302室门前，手指轻轻叩击门板，节奏克制而精准，那是他在董事会惯用的频率，意在传递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门开了，林婉的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苍白如纸。她没问他是谁，只是侧身让开，眼神空洞地盯着顾言身后的虚空。
“顾先生，”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你来了。”
顾言没有立刻进门，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秒针跳动，每一格都在倒计时。他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带上，动作轻柔却彻底切断了外界的光线。
“赵经理在哪？”顾言问。语气平缓，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林婉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客厅角落那张掉漆的茶几。“他在医院。或者说，在他的‘监狱’里。沈修远的人守得比银行金库还严。”
顾言的目光扫过屋内。廉价的地毯上散落着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潮湿味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息。这里不像是一个银行信贷主管的家，更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废墟。
“我要那份档案。”顾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卡，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是顾氏最高权限卡。你可以用它做任何事，包括离开海城。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祖宅抵押档案的真实状态。”
林婉看着那张卡片，手指微微颤抖。她并没有去拿，而是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个铁盒。铁盒很旧，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写着“乔-顾联姻纪念”。
“你确定要打开它吗？”林婉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里面不仅有档案，还有……三年前的一些东西。”
顾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年前的母亲之死，一直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手：“给我。”
就在指尖触碰到铁盒的瞬间，林婉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向前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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