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乔氏集团地下数据中心的通风口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顾言被两名黑衣保镖架着，踉跄地穿过长长的走廊。他的手腕被特制的束缚带勒得生疼，但眼神依旧平静，低垂的目光扫过两侧冰冷的金属墙壁，仿佛在计算着每一步的距离。
“顾总，别挣扎了。”为首的保镖声音低沉，“沈总说了，只要拿到那份心理评估报告，您父亲公司的资金链就能‘暂时’续命。至于其他的，都是虚妄。”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潦草的字迹。那行字并非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林婉的把柄，而是——
“赵经理受贿账户尾号8091，关联人：沈修远。备注：三年前顾母车祸前最后一次通话录音备份位置。”
这就是让沈修远如此紧张的原因。不是证据本身，而是证据背后那个被刻意掩盖的真相。顾言心里清楚，这张纸条是林婉用昏迷前的最后一丝清醒换来的投名状，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机房的大门就在前方。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电子锁发出幽蓝的光。顾言停下脚步，目光穿过保镖的肩膀，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乔曼。
她穿着一件剪裁锋利的深灰色西装，手指上那枚家族传承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嘲讽或敌意，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顾言。”她的声音冷冽简短，没有起伏，“进来。”
保镖们愣了一下，随即松开顾言的手臂。顾言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缓步走向机房。每走一步，他都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紧紧扼住他的咽喉。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顾言走到乔曼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他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盯着她手中那台黑色的通讯器。
“沈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乔曼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均匀而冰冷，“他说，只要你交出签字笔，并放弃祖宅继承权，他就可以帮你解决那些……麻烦。”
“麻烦？”顾言反问，语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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