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空气里，那股龙井的香气像一根细针，扎进彭远的鼻腔。
不是新茶。是陈年普洱混合着某种劣质香精的味道，静远轩为了掩盖库房霉味常用的手法。李队站在门口，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
“配合调查。”李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别乱跑。”
两个便衣警察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两端，目光如钉。彭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三天前，他还能在顶级会所给VIP泡出完美的“狮峰龙井”；现在，他是涉嫌盗窃、诈骗的前夫，是被行业封杀的窃贼。
他必须找到那张收据。明天下午四点，许婉就要去银行办理最后一笔转账手续。一旦签字，那笔属于他的拆迁款就会彻底变成她的个人财产，而他会因为无法提供原件，被法院判定为放弃债权。
更糟糕的是，许恒已经知道他在查账。
彭远深吸一口气，走向审讯室。那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台正在运转的录音笔。负责笔录的年轻警员叫小周，戴着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飞快。
“关于你提到的‘九哥’，”小周头也不抬，“我们需要具体的交易细节。你说你在监控视频里看到了黑影，能描述一下那个人的特征吗？”
彭远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面上那杯凉透的水，水面映出他疲惫的脸。
“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翡翠扳指。”彭远说。
小周的手指停了一下。“那是许恒的特征。你是说九哥和许恒在一起？”
“不。”彭远抬起眼，目光冷硬，“我是说，九哥的人，习惯用这种饰品来掩饰手上的纹身。那是旧社会的规矩。”
小周皱了皱眉，似乎在记录这个细节。彭远继续说道：“还有，那天晚上，我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茶香。不是普通的普洱，是‘宋聘号’的干仓老料。那种味道，只有懂行的人才分得清。”
小周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宋聘号？那不是早已绝迹了吗？你怎么确定？”
彭远嘴角微微扯动，那是一个极淡的冷笑。“因为我在静远轩工作过。他们的库存里，确实有一批来路不明的‘宋聘号’。但那是三年前的事，早就卖光了。如果现在还能闻到，说明有人在造假，或者……有人在销毁证据时，不小心混入了真货。”
这是一个错误的专业术语。真正的“宋聘号”根本不可能以散装形式出现在高档茶楼的日常消耗中，除非是作为极高价值的展示品，或者是被拆解后重新包装的赝品。但彭远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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