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作响，像是有只苍蝇在彭远脑子里盘旋。
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里。手腕处的金属扣勒进皮肉，带来一阵钝痛。这种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平静。
对面坐着的是刑侦大队的李队。四十多岁，头发稀疏，脸上带着长期熬夜形成的青黑眼袋。他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彭远，你最好把话说清楚。”李队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监控显示，你在静远轩后巷停留了二十分钟。陈妈承认是你诱导她交出物品。那袋子里的东西，虽然没找到SD卡，但那个翡翠扳指的残片，经鉴定，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它上面有许恒的指纹。”
彭远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桌面上那道划痕，那是上一位嫌疑人留下的。
“我不信你是为了那点拆迁款收据。”李队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一个洗杯工，敢去动许恒的地盘？除非你有更大的把柄。或者……你在撒谎。”
彭远抬起头，眼神冷硬如铁。“李队，你看过那段视频吗？”
李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什么视频？陈妈说卡丢了，我们只拿到了残片。”
“陈妈吓破了胆，她没交卡，只交了残片。”彭远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在我被抓之前，我拍到了别的东西。不是SD卡，是许恒销毁文件时的画面。手机在口袋里，自动录屏了。”
李队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靠向椅背，审视着这个沉默的男人。
“证据呢？”
“在你刚才搜身的记录里。我的旧手机，内存满了，但最后三分钟的视频还在。”
李队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旁边的警员打了个手势。
五分钟后，一台笔记本电脑被推到了桌子中央。屏幕亮起，播放起一段画质粗糙、光线昏暗的视频。
画面中，许恒站在茶楼办公室的角落，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往碎纸机里塞。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灯光，表情冷漠而专注。
彭远死死盯着屏幕。他在等那个关键的时刻。
视频进行到一半时，许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转头看向门口。
就在那一瞬间，镜头捕捉到了门边站着的一个黑影。
那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高大，侧脸隐没在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手背上有一个清晰的纹身——一条缠绕着骷髅的毒蛇。
视频到此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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