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彭远靠在墙边,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是他唯一能表达情绪的方式。对面站着的陈妈正低头看着地砖上的污渍,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抹布,指缝间全是洗不掉的陈旧油垢。
“老陈,”彭远的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你儿子小杰的药,停了。”
陈妈的肩膀猛地一颤。她没抬头,只是把抹布拧得更紧,水渍滴在米白色的地砖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我知道。许店长说……医院那边系统升级,卡刷不过去。”
“不是系统升级。”彭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底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是许恒亲自打的电话。他怕你拿着钱跑了,或者……怕你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陈妈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疲惫。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仿佛彭远身上带着某种危险的辐射。“彭师傅,你别逼我。我只是个扫地的。那枚扳指碎了,里面的东西……警察会查的。我只要保住这份工作,小杰就能活下来。别的,我不懂。”
“你不懂?”彭远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他上周潜入前妻许婉住所时偷拍的,背面写着一串潦草的数字。
他把照片拍在陈妈面前的不锈钢扶手上。
“这是你儿子的病历复印件。你看第三页,住院日期是2024年10月15日。但你在朋友圈发的那张‘儿子康复出院’的照片,拍摄时间是10月12日。”
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许恒一直在监控你的社交媒体。”彭远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他知道你什么时候发帖,知道你什么时候晒单。他截断医药费,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让你欠他的。只要你欠着他,你就永远是他手里的狗。那条狗,连叫都得经过他的批准。”
陈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穿着制服、正在整理袖口的保安,又看了看彭远。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SD卡里的内容,不只是挪用公款。”彭远压低声音,目光如刀,“里面有视频。视频里,许恒销毁那份拆迁款收据原件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穿着警服。”
陈妈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扶手。
“如果这张卡交出去,许恒完蛋,那个穿警服的也完蛋。但你要是敢动,他们今晚就会让小杰‘意外’死亡。你是为了小杰才忍气吞声,对吧?可现在,忍气吞声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彭远蹲下身,视线与陈妈平齐。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那张病历照片的背面画了一个圈。
“今晚十一点,地下车库B区,3号充电桩后面。我会把卡放在那里。你只需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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