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州,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
彭远站在商业银行总行门口,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得发白的相框,背面那串用圆珠笔写下的数字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狰狞。那是许婉的私房账户,也是他们婚姻破裂前最后一根稻草。
他推门进去,大厅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却暖不热他心底的寒意。
柜台前的队伍很长,彭远没有排队,径直走向VIP服务区的入口。那里通常只有穿着得体、神情从容的客户才能进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与周围光鲜亮丽的衣着格格不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彭远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那个账号的前几位数字。他把纸条递过去,动作缓慢而僵硬。
保安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随即按下了对讲机。“经理,有个找人的。”
三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银行的客户经理,赵刚。
彭远认出了他。半年前,他在茶楼给许婉泡茶时,见过这个人在包厢里陪许婉喝茶。当时许恒也在场,三人谈笑风生,气氛暧昧得让人窒息。
“彭先生?”赵刚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礼貌却疏离的笑,“好久不见。”
彭远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我要查这个账户的状态。”
赵刚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彭先生,根据银行规定,非本人或授权人无法查询他人账户信息。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彭远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这串数字,似乎有些特殊。”
“特殊在哪里?”彭远问。
“它是冻结状态。”赵刚淡淡地说,“三个月前就被司法冻结了。至于原因,属于内部机密,我无法透露。”
彭远的拳头在身侧紧紧握起,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冻结?这意味着钱还在,但动不了。或者,意味着有人已经先一步出手了。
“是谁冻结的?”
“警方。”赵刚耸了耸肩,“听说涉及一起经济纠纷案件。彭先生,我建议您尽快配合调查,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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