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
像巨兽在云端翻身。
袁静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颈间的刀锋,压进皮肉。
一丝血珠渗出来。
凉。
痒。
白管事的手很稳。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二小姐。”
他声音低沉。
带着灰布直裰摩擦的沙沙声。
“大小姐刚才那一躲,可真是狠心。”
袁静没说话。
她盯着地上的玉佩。
青螭纹羊脂玉。
此刻正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第三章月光下的颜色。
也是第四章烫红皮肤的余温。
现在,它碎了。
夹层崩裂的金线露了出来。
像一条濒死的蛇。
半张地契的边缘,从裂缝中探出。
上面写着袁家后院的产权归属。
不是袁父的。
是白家的。
袁静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如此。
姐姐要嫁的不是白家少爷。
是来收债的债主。
侧门后的秘密,不是私通。
是账本。
是罪证。
“看够了吗?”
白管事手腕微动。
刀刃加深。
“把东西交出来。”
“老奴保你不死。”
袁静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的血光。
“姐姐呢?”
她问。
声音轻得像风。
“躲在哪里?”
白管事笑了。
核桃在指间转动。
咔哒。
咔哒。
“大小姐?”
他转头看向走廊深处。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碎屏风和散落的嫁衣碎片。
“跑不远。”
他说。
“这后院,早就封了。”
袁静忽然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吗?”
她反问。
“那为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脚下的地砖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一直延伸到侧门的门槛。
“雨声盖不住机关的声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