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
像巨兽在云层里翻身。
袁静靠在侧门走廊的尽头。
背脊贴着冰冷的墙壁。
掌心那枚青螭纹羊脂玉佩,正烫得惊人。
它不再是温润的玉石。
此刻,它像一块烧红的炭。
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
上一刻它还藏着半张地契。
这一刻,地契已碎。
剩下的,只有这诡异的温度。
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从玉佩内部渗出来。
“妹妹。”
袁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娇柔,却带着颤意。
她站在三步之外。
手里攥着那枚完整的玉佩。
那是她们姐妹俩唯一的信物。
也是白家认亲的凭证。
“你刚才说……”
袁婉走近一步。
眼神浑浊,却死死盯着袁静的手。
“那块玉佩里,除了父亲的遗书,还有白管事昨夜密会的录音?”
袁静没说话。
只是微微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的血丝。
喉咙里还残留着毒粉的苦涩。
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刀片。
但她必须演下去。
“姐姐忘了吗?”
袁静开口。
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我说错了。”
“那不是录音。”
“是药引。”
袁婉皱眉。
“什么药引?”
“白家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
袁静抬起眼。
目光空洞,却又锐利如刀。
“他们要的是袁府的底牌。”
“而你手里的这块玉佩。”
“就是钥匙。”
袁婉脸色一变。
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指节泛白。
“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我是嫡女。”
“我要嫁入白家,是要做主母,不是做探子。”
袁静笑了。
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弧度。
“是吗?”
“那姐姐为何,要在袖中藏了那半块地契副本?”
这句话,像一根针。
扎破了袁婉精心维持的气球。
空气瞬间凝固。
雨声似乎都远去了。
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袁婉的手指僵住了。
她没想到,袁静会提这个。
那半块地契。
是她从父亲书房偷出来的。
原本是想作为投名状,献给白家,换取未来的安稳。
可现在,被袁静戳破了。
“你……”
袁婉后退半步。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想知道。”
袁静向前迈了一步。
掌心的玉佩烫得更厉害。
几乎要将皮肉粘住。
“姐姐以为,白家只要一个听话的媳妇?”
“不。”
“他们要的是袁府后院的账目。”
“是父亲这些年私通的证据。”
“更是这宅子里,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
“那块地契,不过是诱饵。”
“真正的鱼钩,藏在侧门后面。”
袁婉的脸色惨白。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家非要让她嫁给那个病弱的少爷。
不是为了联姻。
是为了清洗。
把袁府所有的脏东西,都洗到白家的地盘上去。
而她,就是那个洗碗的人。
“你疯了。”
袁婉喃喃道。
“你想让我和白家撕破脸?”
“不。”
袁静摇头。
“我想让你看清,谁才是真凶。”
就在这时。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核桃摩擦的声音。
咔哒,咔哒。
清脆,规律。
袁婉浑身一颤。
猛地看向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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