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焦躁地撞击着袁府后院的围墙。
袁静站在侧门前厅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玉佩。
那枚青螭纹羊脂玉佩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隔着厚重的绸缎衣袖,那股灼热顺着经脉往手臂里钻,烫得她掌心生疼,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管突突直跳。
这是它进入第四章的状态:剧烈摩擦后的余温,以及内部机关崩裂前最后的挣扎。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白管事那种圆滑轻浮的步子,而是带着试探与压迫感的顿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袁静的心尖上。
“袁姑娘。”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浑浊,却锐利如刀,“老奴听闻,这侧门后的库房里,昨夜有异响。似有人翻动账册之声。”
袁静垂眸,看着地面上被雨水打湿的青砖缝隙。
那里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湿滑,阴冷,正如这深宅大院里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掌心的剧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白管事说笑了。”
“侧门早已封死三年。”
“何来异响?”
“或许是老鼠。”
门外的脚步停住了。
片刻后,那串磨得发亮的核桃转动声响起。
咔哒,咔哒。
节奏缓慢,透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老鼠?”白管事嗤笑一声,“老奴在这府里伺候了二十年,从未听过老鼠啃咬账册的声音。倒是那声音……听着像是在数钱。”
袁静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疼痛。
玉佩的温度还在升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苏醒,试图冲破玉石的束缚,钻进她的血肉里。
她必须稳住。
一旦失态,便是万劫不复。
“白管事若是闲得慌,不妨去正院陪大小姐聊聊嫁妆。”袁静淡淡道,“这里是后院,脏乱得很,怕污了您的眼。”
话音刚落,只听“吱呀”一声。
侧门的插销,被人从外面强行拨开了一寸。
寒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入昏暗的前厅。
袁静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没想到白管事真的敢动手。
作为白家派来的先遣人,他名义上是送嫁妆,实则是来探底。
这一寸缝隙,是他对袁家最后一点尊重的试探,也是对她底线的一次践踏。
“袁姑娘何必如此紧张?”
白管事的声音透过那道缝隙飘进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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