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是要把天穹震碎。
袁静站在后院假山旁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青螭纹羊脂玉佩。指尖下的玉石冰凉，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暖意，仿佛里面藏着活物的心跳。
她必须在今夜之前，清理掉侧门周围所有的痕迹。
那道扭曲的血迹，还有指甲抓挠的划痕，不能留到明日姐姐出嫁之后。一旦白管事再回来查探，或者被其他耳目撞见，她这庶女的命，就真的交代了。
“姑娘，风大了。”翠儿缩着脖子，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要不……算了吧？大小姐都走了，咱们守好规矩就行。”
袁静没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算不得。”她的声音很轻，短促而冷硬，“若是不清干净，便是我袁静不知礼数，冲撞了白家的喜气。你懂规矩吗？”
翠儿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言，只默默递上帕子和清水。
袁静蹲下身，用帕子蘸水，一点点擦拭门槛上的石缝。动作极慢，极稳。雨水还没落下来，空气里的湿气已经黏腻得让人窒息。
就在这时，袖中的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不是那种正常的温热，而是一种带着刺痛感的灼热。袁静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将手缩回袖中，紧紧握住。
那热度顺着掌心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佩内部流动、沸腾。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口，借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闪电光，隐约看见一丝幽蓝的光晕从指缝间渗出。
那光芒极淡，却刺眼。
袁静心头一跳。
这玉佩……不对劲。
第一章它刚塞进她掌心时，只是普通的温润；第二章沾了血渍，变得暗沉；如今到了第三章，它在月光和体温的双重作用下，竟然泛起了幽蓝。
这颜色，不像玉，倒像毒。
“谁在那儿？”
一声苍老却锐利的嗓音，穿透雨前的死寂，骤然响起。
袁静浑身一僵，手中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她缓缓站起身，转过身。
白管事不知何时站在了假山另一侧的小径上。他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磨得发亮的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敲击人心底的鼓点。
他的眼神浑浊，却在看向袁静的一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白管事。”袁静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惊疑，语气平淡无波，“夜深露重，您怎么还没歇息？”
白管事没有立刻回答。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近。灰布直裰的下摆扫过潮湿的青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奴不放心大小姐留下的嫁妆。”白管事停在距离袁静三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右手上，“听说姑娘今晚要清理侧门？老奴想着，若是有什么脏东西混进了白家的箱笼，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他在试探。
袁静知道。
她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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