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矿道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魏渊站在枯骨前,左眼剧烈跳动。
那股从汪执事眉心中逃出的黑气,并未消散,反而顺着令牌残留的气息,逆流回他的识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袖口。
那里空空如也。
但掌心深处,却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那是昨晚暴雨中,被汪执事强行塞入手中的测灵玉简。
六天前,它盖在契约上,印着“汪”字。
四天前,它被扔进雨水中浸泡,字迹模糊。
此刻,它虽已碎裂成灰,散落在杂物间的角落,但那股属于汪家的私印印记,早已渗入骨髓。
“三块下品灵石。”
魏渊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
为了这三块灵石,他被迫签下了那份带有汪家私人印记的契约。
如今,这印记成了锁链,也变成了钥匙。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触碰枯骨手中紧握的那块令牌。
令牌冰凉,刻着“汪天雄”三个字。
汪执事的父亲。
内门长老。
为何一个死去多年的长老,会死在这肮脏的矿道深处?
又为何他的遗物,会被汪执事视为禁忌?
魏渊深吸一口气,指甲嵌入指尖,渗出血珠。
他必须拿到这块令牌。
不是为了认祖归宗,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体内那股异种气息,究竟是谁留下的。
他猛地发力,掰开枯骨僵硬的手指。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令牌脱手而出,落入魏渊掌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令牌表面那些陈年的污垢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粘稠的黑血,顺着他的掌纹迅速蔓延。
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扎进神经。
魏渊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怨念从令牌中爆发,试图冲垮他的精神防线。
“滚出去……”
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不属于人类,更像是某种被困在时间夹缝中的嘶吼。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墙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岩石。
空间在折叠。
魏渊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循环。
前一秒他还站在石室门口,下一秒他又回到了枯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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