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青牛宗后山的荒草里。
魏渊靠在废弃矿道的岩壁上,浑身湿透。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肋骨。他不敢生火,只能借着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看清前方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铁门上刻着“丙字三号”四个字,字迹已经被苔藓侵蚀得模糊不清。
这里是禁地边缘,也是汪执事曾经带他来过一次的地方。
那时候,汪执事满脸横肉抖动,手指上那枚黑铁戒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小子,记住规矩。”
汪执事当时喷着他嘴里那股陈年酒气和汗臭味混合的味道,用粗糙的大拇指按在一份契约上。
“进了这矿道,哪怕捡到一块灵石,也得先过锁灵阵。敢动歪心思,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魏渊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为了拿到那张测灵玉简,不得不交出三块下品灵石。
那是他最后的全部家当。
汪执事拿着灵石时,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三块?呵,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看着汪执事将那三块灵石塞进怀里,然后随手将一枚带着私人印记的玉简扔给他。
玉简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汪”字。
现在,这枚玉简就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是一块石头,也不再是一件物品。
它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掌心的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
魏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抬起右手,将掌心对准了铁门中央那个凹陷的石槽。
石槽周围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是“锁灵阵”的核心。
任何带有灵力波动的人靠近,都会触发警报。
但魏渊没有灵力。
至少,表面上没有。
他体内的异种气息被强行压制在经脉深处,就像一条沉睡的黑蛇。
而掌心的阵法,正像一只饥饿的嘴,等待着吞噬。
他将手掌按了下去。
冰冷。
刺骨的冰冷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他的血肉。
魏渊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眼神冷酷如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