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沸。
青牛宗外门杂物间,霉味混着陈年酒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发酵。
汪执事坐在一张缺腿的木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铁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歪扭的“汪”字,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把玩留下的油光。
他对面站着魏渊。
少年浑身湿透,粗布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线条。他的眼神很冷,像深冬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三块。”
汪执事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意。
他没看魏渊的眼睛,只是盯着桌面上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测灵玉简的登记契约,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某个倒霉蛋留下的血渍。
“明日测灵,玉简必须刻录你的名字。但流程繁琐,需要打点。”
汪执事抬起眼皮,满脸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
“少一块,都不行。否则,你的玉简就是废石,明天直接滚出外门。”
魏渊沉默。
他的左手袖中,那枚从废弃矿道带出的令牌正散发着微弱的寒意。左眼深处,那股变异后的灼痛感仍在隐隐作祟。他能看见空气中流动的灵气,也能看见汪执事周身缠绕的一缕极淡的黑气——那是赌债催命的气息,贪婪而浑浊。
魏渊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敲诈。
这是献祭前的筛选。
伪灵根者,需以精血养玉简,方能通过那层虚伪的检测。而这多出来的灵石,不过是汪执事用来填补窟窿的诱饵,也是测试他是否还有剩余价值的筹码。
如果连这三块灵石都拿不出,说明他已无油水可榨,可以直接作为“废品”处理。
魏渊缓缓伸出手。
掌心摊开。
里面躺着三块下品灵石。灵石表面布满划痕,边缘甚至有些崩裂,显然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许久才攒下的积蓄。每一块都浸透着汗味和血腥气。
汪执事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他伸出戴着黑铁戒指的手,指尖刚触碰到灵石,一股阴冷的触感便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识相。”
汪执事冷笑一声,将灵石收入袖中。动作快得像蛇吐信。
与此同时,他将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简推到魏渊面前。
玉简顶端,盖着一个鲜红的私印。
那印记并非宗门公印,而是一个扭曲的符文,隐约构成一个“汪”字的变体。
“拿着。”汪执事拍了拍手,仿佛拍去手上的灰尘,“今晚子时前,用你自己的血滴在上面。记住,只能滴一滴。多了,会被判定为心术不正;少了,测不出灵根。”
魏渊拿起玉简。
入手冰凉。
透过左眼的“窥真”之眼,他看见那红色的私印内部,竟然藏着一丝细微的血丝纹路。那些纹路像血管一样,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这是一枚活着的玉简。
或者说,是一枚沾满怨念的祭器。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