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执法堂前庭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白,泛着冷硬的幽光。
魏渊跪在雨中,膝盖下的积水早已浸透了粗布裤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在啃噬神经。
他低着头,视线聚焦在前方三步外的一双黑靴上。
那是赵长老的靴子,鞋尖沾着一点泥点,纹丝不动。
而在黑靴旁边,站着老赵。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杂役头子,此刻正缩着脖子,眼神飘忽,不敢与魏渊对视。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块残破的玉简碎片——那是汪执事死前碎裂的“私印玉简”最后的一点残留。
碎片边缘锋利,划破了老赵的手指,渗出一丝血珠,混入雨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魏渊。”
赵长老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雷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他没有看魏渊的脸,而是盯着魏渊摊开的双手。
那里空空如也。
没有测灵玉简。
没有证明灵根属性的凭证。
只有一双因为长期劳作而布满老茧的手,和袖口处隐约可见的黑色纹路——那是昨夜强行压制灵石煞气时留下的痕迹。
“汪执事已死。”
赵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他死前留下的证词,以及这枚碎裂的私印玉简,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你使用了邪术,污染了测灵法器,导致玉简自毁。”
老赵在旁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补充道:“大……大师兄说,他在混乱中看到了黑气从您手中溢出,侵入了玉简……那黑气,和汪执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魏渊没有反驳。
反驳需要证据。
而他现在的证据,只有怀里那三块冰凉刺骨、表面浮现着古老阵法纹路的下品灵石。
这三块石头,是汪执事强索的“保护费”,也是昨晚卷入那场血腥交易的唯一物证。
如果拿出来,就是承认自己持有赃物,甚至可能被认定为共犯。
如果不拿出来,他就是无凭无据的违规者。
这是一个死局。
魏渊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他的眼神平静,深不见底。
“弟子冤枉。”
声音低沉,简短有力。
赵长老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盘——测灵盘。
这是青牛宗外门用来初步筛查弟子资质的工具。
正常情况下,灵力纯净者,盘中会泛起对应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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