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牛宗外门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魏渊站在测灵台边缘的阴影里,浑身湿透。粗布衣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刚才从泥水中捡起的血污,滑过他的下颌。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那双漆黑的眸子,像两口深井,静静地盯着不远处那团蠕动的人影。
汪执事被拖走了大半,只剩下一只穿着黑靴的脚还露在外面。那只脚抽搐了一下,随后彻底不动了。但在魏渊眼中,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道极淡的黑气,正从汪执事的袖口缝隙中渗出。
它不像之前的黑影那样狂暴,反而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游走在空气中。它在寻找什么?或者说,它在偿还什么?
魏渊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那道黑影对汪执事的恨意,超过了对规则的恐惧。
赌赵长老和周围那些惊恐的弟子,此刻只顾着清理现场,无暇顾及一只“死狗”最后的挣扎。
雨声很大,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魏渊动了。
他没有跑,也没有冲过去。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一滩积水中,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一步,看似随意,实则切断了退路。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目光中带着警惕和厌恶。在他们眼里,魏渊是个刚惹了大祸、即将被逐出师门的废物。一个废物,在这个时候靠近汪执事,是想分一杯羹?还是想补刀?
没有人阻止。
因为没人觉得魏渊值得动手。
魏渊走到了汪执事的脚边。
那股陈年酒气和汗臭味混合的恶臭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雨水的腥气。魏渊眉头微皱,却没有后退。
他蹲下身。
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触碰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的右手伸进了汪执事垂落在泥水中的左手袖管。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黏腻的液体。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魏渊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到了极限。他能感觉到,袖管深处有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向上攀爬。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仿佛摸到了一条冻僵的死蛇。
但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灵活地探入袖袋。
那里有三块下品灵石。
那是汪执事强行从他身上搜刮走的“买路钱”。也是汪执事用来填补赌债窟窿的救命稻草。
魏渊的指尖碰到了那三块灵石。
冰凉。刺骨。
不同于普通灵石温润的触感,这三块灵石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汗,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光泽。那是汪执事长期接触地下钱庄的催命符后,沾染上的煞气。
魏渊握住它们。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那三道渗入空气中的黑气,突然猛地收缩,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瞬间钻入了魏渊的手掌,融入了那三块灵石之中。
魏渊瞳孔骤缩。
一股剧烈的刺痛感从掌心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经脉。他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嘴角却渗出了一丝血丝。
他迅速收回手,将那三块灵石攥紧,塞入自己的袖中。
整个过程不过两息。
当他站起身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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