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青牛宗外门测灵台,被雨水冲刷得惨白。
魏渊站在台下,浑身湿透。
粗布衣紧紧贴在背上,冰冷刺骨。
他怀里揣着那块玉简。
玉简表面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浸泡后的潮湿感,以及……那一抹干涸的血迹。
那是他的血。
为了拿到这块刻有汪执事私人印记的玉简,他不得不咬破指尖,将血污涂抹在玉简背面那枚“汪”字私印上。
契约已成。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测灵长老最忌讳灵力不纯。
任何外来杂质,都会被视为心术不正,或者灵异附体。
一旦被发现,不仅测灵作废,还会被当场逐出宗门,甚至可能遭受刑罚。
魏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测灵阵眼。
那里站着负责记录的赵长老。
赵长老面容枯槁,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支朱砂笔,正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桌面。
滴答。
滴答。
雨声掩盖了所有的声响。
魏渊迈步上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能感觉到,台下那些被淘汰弟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嫉妒、怜悯、冷漠。
还有远处阴影里,汪执事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那股陈年酒气和汗臭味,似乎隔着雨幕都能闻到。
魏渊没有回头。
他走到测灵阵中央,双手捧起玉简。
玉简冰凉,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
那是血液与灵力融合后的反应。
“下一个。”
赵长老头也没抬,声音沙哑。
魏渊将玉简放入测灵台的凹槽中。
嗡——
一阵低沉的震动响起。
玉简表面的红光开始闪烁。
起初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但很快,光芒变得稳定起来。
红色,纯正,浓郁。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是火灵根?”
“看那色泽,至少是中品灵根!”
赵长老手中的朱砂笔停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石台。
脚步沉重,带着审视的意味。
魏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微微出汗,紧紧攥着拳头。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到来。
赵长老走到测灵台前,俯下身,仔细端详着玉简。
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眉头逐渐皱起。
“不对劲。”
赵长老低声说道。
魏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不对劲?”
有人问道。
赵长老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玉简表面。
那里,有一处极小的污渍。
如果不是凑得很近,根本看不出来。
但赵长老的眼睛,比鹰隼还要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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