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牛宗外门简陋的瓦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
魏渊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块僵硬的铁石。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这间不足十平米的杂物间。霉味、潮湿的泥土腥气,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陈年酒臭,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但他闻不到。
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右手掌心。
那里,一枚测灵玉简正贴着他的皮肤。
不是冰冷的触感,而是滚烫。
那种热度并不灼人,却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顺着掌心的毛孔,一点点扎进他的血肉里。
“嘶——”
魏渊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借着微弱的电光,他看见那些原本应该干涸在玉简表面的血迹,并没有凝固。
相反,它们正在消失。
不,不是消失。
是渗入。
那些暗红色的血珠,如同被海绵吸收的水分一般,顺着玉简表面那些扭曲的纹路,逆向回流,钻进了他的指缝,渗入了他的肌肤深处。
这就是代价。
汪执事那枚刻着“汪”字的黑铁戒指所留下的诅咒,或者说,契约。
每一滴血,都是引子。
每一道渗入的血痕,都在重塑他的经络。
魏渊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右腕的脉搏上。
跳动很快。
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三块下品灵石。
那是他攒了整整半年,准备用来购买最基础《引气诀》残篇的钱。
现在,全成了这枚玉简里的养料。
“汪德厚……”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笔账,他会记清楚。
但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玉简的温度还在升高。
那股幽蓝色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在袖口处若隐若现。
魏渊必须适应它。
必须在天亮之前,让这股力量彻底融入他的经脉,而不是在睡梦中失控,或者被外人察觉。
否则,明日测灵,他就完了。
他盘膝而坐,调整呼吸。
吸气,丹田微缩;呼气,浊气排出。
这是最基础的吐纳法,但他做得极其缓慢,极其精准。
每一次呼吸,都要与体内那股异样的热流同步。
热流沿着手臂上行,经过手肘,流向肩膀,最后汇入胸口的心脉。
那里,有一团模糊的气旋,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他隐藏的秘密,也是他唯一的底牌。
随着热流的涌入,心脉中的气旋转动得更快了。
它贪婪地吞噬着玉简传来的能量,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灵力,反哺全身。
这个过程痛苦不堪。
就像是在血管里流淌熔岩。
魏渊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出声,甚至连肌肉都没有颤抖一下。
沉默,是他最好的铠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雨势渐小,但风更大了。
风声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嘲笑。
突然。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墙角传来。
*沙……沙……*
很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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