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入口外的阴影处，温度比广场低了整整三度。
秦野靠在斑驳的石柱上，呼吸沉重而缓慢。
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搅动。
那是血脉反噬的代价。
刚才测灵碑爆发的那道金光，不仅震碎了柳长风的防御，也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纯净灵力。
现在的他，像是一张被拉满后崩断弦的弓，脆弱，却致命。
他抬起手，看着指尖残留的一抹暗红。
那不是他的血。
是刚才那一弹，灵石撞击石碑时，溅射到地上的柳长风袖口上的茶渍混合着微量的血迹。
秦野将手指凑近鼻尖。
一股极淡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在这股铁锈味之下，还藏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那是柳家秘术“黑水诀”的味道。
也是他在测灵碑裂痕深处感知到的东西。
“找到了。”
秦野低声自语。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去管执法堂内传来的嘈杂声。
赵管事已经撕毁了伪证，现在那里是一场混乱的政治博弈。
对于秦野来说，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长风还活着。
而且，带着秘密活着。
秦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测灵碑崩塌前的画面。
那道裂痕。
从第一章的完好无损，到第二章的第一道细纹，再到第六章的彻底崩裂。
这六章以来，所有的变化都指向同一个终点。
而现在，终点之后，还有新的轨迹。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右手的掌心。
那里有一枚用柳长风血液气息凝聚而成的血钉。
只有米粒大小，却重如千钧。
这是因果链接的锚点。
只要秦野念头一动，这枚血钉就会顺着那股阴冷的气息，反向追踪到柳长风的身上。
代价是，秦野自己的经脉会承受同等程度的撕裂痛楚。
但他不在乎。
疼痛让他清醒。
“秦野。”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柳长风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有些凌乱，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掌心。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和杀意。
但他站得很直。
维护权威，是他此刻唯一的本能。
“你很有本事。”
柳长风走到离秦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是他脚尖踢开挡路碎石时的舒适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一块小石子，脚尖轻轻一勾。
石子飞起，撞在旁边的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连测灵碑都能引爆，青云宗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个。”
柳长风笑了笑。
笑容里没有赞赏，只有戏谑。
“赵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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