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秦野跪在青石板上，膝盖下的触感不再是坚硬，而是灼热。
那三块下品灵石被柳长风没收后，滚落在地，沾满灰尘，像死去的甲虫。
此刻，它们静静躺在柳长风脚边。
那是秦野的全部家当。
也是他最后的筹码。
测灵碑矗立在广场中央，巨大的阴影笼罩着秦野。
碑身上，那道从第五章渗出的黑气并未消散，反而顺着裂纹蔓延，如同某种活着的血管。
嗡——
低沉的鸣响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不再微弱，而是带着一种即将爆裂的震颤。
周围的围观弟子们纷纷后退。
王铁柱缩在人群最后，双手抱头，不敢看那即将崩溃的石碑。
他庆幸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需要面对这种生死抉择。
普通人只需要活着。
赵管事站在远处，袖手旁观。
他的目光游离，刻意避开秦野的方向。
他在计算风险。
如果石碑爆炸，他作为见证者，能否全身而退？
如果柳长风倒台，他是否该提前切割与秦家的关系？
恩情轻如鸿毛。
在权力面前，连呼吸都要权衡利弊。
柳长风的手在颤抖。
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关节泛白。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绣着云纹的青色执事服上。
那茶渍般的汗迹，正迅速晕开。
他看着秦野。
那个少年依旧沉默。
没有求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你想干什么？”
柳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试图维持那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但嘴角抽搐了一下，彻底扭曲。
秦野抬起头。
眼神空洞，却深不见底。
“测试。”
两个字。
简短，冷硬。
没有情绪起伏。
只有陈述事实。
柳长风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知道秦野在做什么。
那些被没收的灵石，并非真的被收起。
秦野刚才故意松手，让灵石落地时发出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但他真正的目的，是引导灵力流向。
三块灵石，虽然低阶，但在特定频率的共振下，足以成为引爆点。
秦野正在用自己的经脉，去撬动这块石碑的底层逻辑。
“住手！”
柳长风厉声喝道。
他猛地挥动折扇，一道青色灵力激射而出。
这一击不是攻击秦野，而是指向测灵碑。
他要破坏测试现场。
只要石碑损坏，测试结果无效。
他就可以以“破坏公物”为由，将秦野逐出山门。
哪怕秦野真的测出了天灵根，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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