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外门广场烤得扭曲。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尘土被烘烤后的焦糊味。
秦野跪在测灵碑前。
膝盖下的青石板滚烫，透过单薄的衣衫，烫进皮肉，甚至能听见皮肤滋滋作响的细微声响。
但他感觉不到疼。
体内的经脉像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穿。
那股暗红色的血气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死死盯着石碑。
那道从第一章就存在的裂痕，此刻已经蔓延到了碑心。
黑色的气流正从那道裂缝中缓缓渗出，像是一滴凝固的眼泪，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周围很静。
刚才的惊呼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铁柱缩在人群最后面，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管事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墨水滴落，染黑了一页账簿，他却浑然不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滴黑液上。
那是恐惧的味道。
柳长风站在三步之外。
他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不见了。
那双总是挂着似笑非笑弧度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的青色执事服袖口，还沾着半杯凉透的茶渍，随着他颤抖的手指，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迹。
“住手。”
柳长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但尾音却在微微发颤。
秦野没有回头。
他的右手依然紧紧扣在测灵碑的基座上。
五指深陷进石缝，指甲崩裂，鲜血混合着灰尘，染红了粗糙的石面。
那块被没收的三块下品灵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脚边的尘埃里。
它们不再是通往仙门的钥匙。
它们是引信。
是压垮这所谓“规矩”的最后重量。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柳长风向前迈了一步。
脚尖踢开了一块碎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想要通过这种微小的掌控感来找回自己的权威。
秦野缓缓转过头。
他的脸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神冷硬如铁。
“我要结果。”
秦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测灵碑坏了。”柳长风咬着牙说道，“这是宗门重器，岂容你……”
“它没坏。”
秦野打断了他。
他抬起左手，指向石碑下方那个隐蔽的灵力节点。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纹路，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那是连接地脉的通道。
也是石碑内部灵力回路的中枢。
“是你把它逼疯了。”
秦野淡淡地说。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管事的笔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柳长风的靴子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摆。
他不能说话。
一旦开口，就等于承认柳长风制定的新规存在漏洞。
等于承认这个测试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而那个陷阱，差点炸毁了整个青云宗的脸面。
柳长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意识到，秦野不是在胡闹。
秦野是在用一种最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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