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熔炉，将外门广场烤得扭曲。
空气里没有风，只有汗液蒸发后的咸腥味，混杂着尘土，黏在皮肤上甩不掉。
秦野跪在测灵碑前。
膝盖下的青石板粗糙坚硬，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灼人的热度。那不是石板的温度，是无数道目光堆积起来的重量。那些视线像湿冷的蛇信子，舔舐着他背脊上的冷汗。
他低着头，看不清周围人的脸，只能看见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以及指缝间尚未干涸的血迹。
“规矩就是规矩。”
柳长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轻飘飘的，带着折扇摇动时带起的风。
那把竹骨折扇在他手中慢条斯理地开合，扇面上的墨竹画得极淡，却透着一股子傲慢。柳长风穿着青色执事服，袖口绣着代表身份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并没有看秦野，而是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边滚落的三块灵石。
那是秦野的全部家当。
此刻，那三块下品灵石沾满了灰尘，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三只死去的甲虫，腹部朝上，再也发不出半点光芒。
“外门弟子测试，需以灵力引动碑文，经赵管事记录，方可生效。”柳长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血祭碑，虽激活了第一格，但未完成后续流程，且手段……有违宗门清规。”
他说得冠冕堂皇，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石头，砸在地上清脆作响。
秦野没有抬头。
他的耳膜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嗡鸣声。
*血契……已成……*
那个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脑海深处最隐秘的地方。
他知道柳长风在怕什么。
怕那古老图腾背后隐藏的秘密，怕长老们追究起来，会挖出柳长风私下欠下的赌债，更怕那种不属于正统修仙界的血脉之力，动摇青云宗百年来的根基秩序。
所以，他要否定这一切。
用“规矩”这把刀，切断秦野所有的退路。
“我还没测完。”秦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没有情绪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柳长风眉头微挑，手中的折扇停住了。
“哦？”他走近两步，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秦野，你现在的状态，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测？若是强行催动，伤了经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在施压。
这种压力不是来自灵力，而是来自身份。
他是执事，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他是规则的执行者，代表着青云宗不可违逆的威严。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
王铁柱站在人群后方，手里攥着一根干枯的草茎，眼神复杂。他羡慕秦野的勇气，却又恐惧那种勇气带来的后果。他不敢上前，只能死死盯着那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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