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斜地切在测灵广场的青石板上。
阴影很长。
像一条黑色的蛇，蜿蜒爬过顾尘的靴尖。
空气里弥漫着昨夜残留的焦糊味，那是灵气暴走后的余韵。
广场空了。
除了赵长老，只剩下一个身影。
林小婉。
她站在杂役通道的尽头，手里攥着一块素白的手帕。
手帕上绣着细密的符文，那是青云门外门弟子传递密信的信物。
她的脸色苍白，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等。
等顾尘走出那道阴影。
顾尘走了出来。
他的步伐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秤砣上，沉重，且精准。
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页。
那是《青云门入门铁律》的副本。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卷曲，带着岁月的脆响。
“让开。”
顾尘说。
声音极慢。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石块。
林小婉浑身一颤。
她没有让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挡住了通往地牢的路。
“顾尘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别去了。”
“谢无妄已经被打入地牢，赵长老也默许了重测的结果。”
“你已经是废材了。”
“跟我走吧。”
“离开青云门，去南疆，或者去北境。”
“只要你不查这件事，没人会为难你。”
顾尘停下脚步。
他看着林小婉。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只有陈述。
“规矩变了。”
他说。
“重测未毕。”
“谢无妄作弊，证据确凿。”
“按铁律第四十二条，需押身重测。”
“我押了命。”
“所以，我要拿到真相。”
林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
滴在手帕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可是……”
她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手帕。
“这是逃票。”
“这是黑市流通的‘匿踪符’。”
“只要你签下名字，就能避开宗门的追踪。”
“求你了。”
“别再查了。”
“你会死的。”
顾尘的目光落在手帕上。
那上面确实写着复杂的符文。
能掩盖气息，能混淆视听。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条生路。
但对于顾尘来说，这是一张废纸。
因为他不需要躲藏。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审判。
他抬起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铁牌。
那是他刚刚获得的“归人”身份令牌。
代表着外门弟子的特权，也代表着宗门内部的某种权限。
他将铁牌轻轻放在手帕上。
压住了那些符文。
“我不逃。”
顾尘说。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林小婉愣住了。
“什……什么？”
“把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