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下的死契
正午的日头毒辣，烤得青云门广场上的青石板泛起一层白晃晃的油光。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那是灵力过度燃烧后残留的气息。
顾尘站在测灵碑前，双手死死抱住碑座。
他的指甲已经抠进了石碑底座那道年久失修的裂痕里。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隙里的枯树。
谢无妄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他穿着青色执事服，袖口若隐若现的金线在阳光下刺眼。
“顾尘，”谢无妄的声音尖酸刻薄，“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外门选拔截止日，已过申时三刻。”
“按照《青云门入门铁律》第四十二条，重测需押身。”
“你签了生死契，若再失败，不仅失去资格，还要出卖未来十年的寿元。”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顾尘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从不带情绪。
“数据有误。”
他说。
“我要重新测量。”
谢无妄冷笑一声，手中的狼毫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数据？我的记录由赵长老亲自核验，岂容你一个废材置疑？”
“你是五灵根，这是事实。”
“家族资源有限，不能浪费在你这种垃圾身上。”
“清理门户，是为了腾出位置给真正的人才。”
顾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铁律第四十二条第三款。”
“若对测试结果有异议，可申请‘溯源重测’。”
“需出示原始契约底单，或提供足以推翻原判的证据。”
“否则，视为放弃申诉权。”
谢无妄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你不过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
“拿什么跟我斗？”
顾尘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碎片。
那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正是昨夜从林小婉手帕灰烬中飘落的那一枚。
他将碎片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我在黑市，找到了这个。”
谢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尘没有回答。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