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斜切过测灵碑的阴影，将广场上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里弥漫着昨夜暴雨后的腥气，混合着烈日初升时的燥热。
顾尘站在废墟边缘，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枚硬物。
那是谢无妄企图销毁的祖传玉佩。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周围杂役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冷笑，更多的人是在看热闹。
毕竟，一个被判定为“五灵根废材”的人，此刻却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外门执事谢无妄对峙。
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谢无妄整理了一下青色执事服的袖口，金线绣成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笔尖蘸满了朱砂。
那红色刺眼，像血。
“顾尘。”
谢无妄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你以为拿着那块破石头，就能翻盘？”
他指了指地上那枚漆黑的令牌，又指了指顾尘手中的玉佩。
“天枢阁的信物？呵，真是有趣的笑话。”
“宗门规矩如山，资质测试白纸黑字，岂是你一块来路不明的石头能改写的？”
顾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身后的赵长老身上。
赵长老正背着手，眯着眼晒太阳。
这位裁决者看起来漫不经心，但顾尘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无法抵赖的证据。
顾尘缓缓抬起手，将那枚温润的玉佩举到阳光下。
玉佩通透，内部有一道细微的血丝纹路，那是家族传承的标志。
也是谢无妄私下欠下黑市巨债后，急需抵押的东西。
“《青云门入门铁律》第四十二条。”
顾尘开口了。
声音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不带任何情绪，只陈述事实。
“重测需押身。若对测试结果有异议，可申请复核。复核期间，原结果冻结。申请人需缴纳保证金，或押上身契、信物，以示决心。”
谢无妄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押？这块破玉佩？”
“它值几个钱？”
顾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赵长老。
“赵长老，此玉佩乃我顾家祖传之物，内蕴家族灵力印记。若我今日重测失败，此玉佩归宗门所有，充作罚金。”
“若我成功……”
顾尘顿了顿。
“谢执事需公开道歉，并退还所有因恶意篡改数据而获得的利益。”
这话一出，广场上一片死寂。
谢无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知道顾尘在赌。
赌赵长老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这条铁律。
更赌谢无妄不敢让这块玉佩落入外人手中。
因为那里面藏着谢无妄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长老睁开眼。
他看着顾尘，眼神复杂。
“顾尘，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赵长老的声音洪亮，带着官腔。
“一旦开启复核，便是生死契重签。若你再败，不仅失去资格，更要出卖未来十年的寿元作为赔偿。”
“而且，此玉佩若碎，灵力印记消散，你将再无退路。”
顾尘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说得很轻，却很坚定。
谢无妄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想到顾尘会这么决绝。
这块玉佩，是他从黑市那里换来的救命稻草。
只要拿到手，他就能还清债务，摆脱那个神秘组织的控制。
现在，顾尘竟然要把这东西当众毁掉？
不，不是毁掉。
是作为赌注。
如果顾尘赢了，玉佩回到顾尘手中，谢无妄的计划彻底破产。
如果顾尘输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