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铁水,泼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劣质丹药的酸味,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薛三站在测灵碑广场的边缘,右手紧紧攥着那枚乙等资质玉简。
掌心全是冷汗。
就在刚才走出执事堂大门的那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应该冰凉温润的玉简,突然变得滚烫。
那种热度不是从表面传来的,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针,顺着他的掌纹,直接扎进了皮肉深处。
“嘶——”
薛三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一缩,差点没拿住那块发烫的石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插进袖子里,用宽大的青色弟子服遮挡住异常。
但已经晚了。
那股热量透过薄薄的布料,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
几个正在闲聊的低阶弟子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人注意到了薛三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有人闻到了空气中隐约泛起的一丝焦糊味——那是皮肤被高温灼烧前的预兆。
“喂,那边那个新晋的乙等弟子。”
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
赵铁拨开人群,挤到了最前面。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丙等弟子服,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怎么?刚拿了乙等资格,就高兴得把手给烫熟了?”
赵铁故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不少围观者哄笑起来。
笑声里带着嫉妒,更带着看笑话的快意。
在这个讲究实力的世界里,丙等就是底层,乙等虽然高了一线,但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的奴隶。
大多数人巴不得看这些“幸运儿”出丑。
薛三没有理会赵铁的挑衅。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体内的异样上。
那股黑色的气流,此刻正随着玉简的高温,疯狂地冲刷着他的经脉。
痛。
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表现出痛苦或虚弱,就意味着失控。
而在青云宗,失控的代价,是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
眼神锐利地扫过赵铁放在腰间的手。
那只手粗糙、布满老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这是典型的虚张声势。
赵铁想通过大声喧哗来掩盖内心的不安,或者说,他在试探薛三的底线。
如果薛三露怯,赵铁就会立刻扑上来,撕咬掉这块到嘴的肉。
薛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脚步沉稳,呼吸平稳。
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广场大门的那一刻。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武德站在那里。
这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把紫檀木算盘。
算盘珠子被他搓得咔咔作响,声音清脆,却让人心烦意乱。
武德的手指上沾着朱砂,红色的印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浑浊,却像毒蛇一样盯着薛三的手。
“站住。”
武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腔。
“本执事看你脸色有异,怕你是受了内伤。为了宗门声誉,请出示玉简,让我再检查一遍。”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检查?
薛三心中冷笑。
武德哪里是担心他的身体。
他是看到了玉简散发出的热气,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张伪造的乙等资质玉简,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灵气灌注。
它之所以能维持现状,全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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