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头顶那盏昏黄的灵灯忽明忽暗，灯芯里燃烧的并非寻常油脂，而是掺了少许尸油的劣质灵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这种味道专门用来压制低阶修士的心神，让他们在办事时更容易顺从，也更少产生多余的疑虑。
薛三站在柜台前，背脊挺得笔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膝盖骨深处传来的酸痛正在一点点瓦解他的耐心。
三天后就是外门大比。
丙等弟子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妹妹薛小满咳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半张床单，若再拿不到乙等弟子的月例灵石去黑市换药，她撑不过这个夏天。
他需要这张玉简。
哪怕它是假的。
武德坐在柜台后，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那串算盘。珠子是象牙磨制的，每一颗都刻着细密的纹路，那是地下钱庄特有的记号。武德每拨动一颗，眼神就冷一分。
“名字。”武德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陈年的痰。
“薛三。”薛三低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武德放在桌面上的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指缝间却残留着一抹洗不净的朱砂红。那是刚刚混合了某种秘制颜料留下的痕迹，用于固化伪灵气时的催化剂。
武德终于抬起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在薛三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随后，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
玉简通体呈灰白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雕饰。这是一块标准的“废玉”，通常是宗门淘汰下来的次品，成本低廉，甚至不需要经过严格的身份绑定程序。但在修仙界，规矩就是规矩，只要上面刻了字，盖了章，它就是合法的凭证。
武德将玉简轻轻推到薛三面前三寸处。
“看清楚。”武德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这是乙等资质的证明。拿着它，你才能进测灵广场。拿着它，你才能领资源。拿着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了信子。
“拿着它，你就成了青云宗的人。青云宗的人，命是自己的，也是宗门的。”
薛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这不是恩赐，这是卖身契。一旦他接受了这张玉简，他就彻底失去了退路。如果日后被发现资质造假，等待他的不仅是逐出宗门，更是废除修为，沦为凡人，甚至可能直接变成某些高阶修士炼丹的炉鼎。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我要确认上面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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