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是一锅煮烂的浆糊。
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每个人的头顶，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季七站在测灵碑前，背脊挺得笔直。
但他知道，自己的膝盖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是恐惧。
是疼。
那块嵌入他丹田的“裂魂石”，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抵着他的气海。
每一次心跳，石头就收缩一次。
它在榨取他的寿元。
也在榨取他的理智。
周围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
数百双眼睛盯着他。
有的怜悯，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冷漠。
在青云宗，资质决定一切。
废人，不配拥有眼神。
卫寒站在一旁。
青色执事服被汗水浸透，紧贴着他瘦削的身体。
他手里那把黑色铁尺，尺身上刻着一个古篆体的“废”字。
字迹锋利，像是用刀一点点凿进铁里的。
卫寒没有看季七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季七的后腰处——那里隔着衣物，隐隐透出一点不正常的红光。
那是裂魂石受压过度的征兆。
“开始。”
卫寒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嘈杂。
老陈颤抖着手，将一枚劣质灵石放入测灵碑侧面的凹槽。
这是“深度净化测试”的第一步。
如果季七体内真有作弊之物，这枚灵石会像探针一样，将其逼出原形。
季七咬紧牙关。
他不敢动。
一动，就会痛。
痛，就会乱。
乱了，就会露馅。
他只能站着，像一尊即将崩塌的石像。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每一息，都像是一根针扎进神经。
赵虎站在人群前列，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随时准备记录季七的丑态。
“别挣扎了。”
赵虎低声自语，“等你被废除修为的那一刻，我会亲手把你扔下山崖。”
就在这时。
测灵碑亮了。
先是微弱的白光，接着，光芒开始扭曲。
原本纯净的白色灵力，突然掺杂进了一丝暗红。
那红色并不张扬，却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团红光上。
季七感觉脑海中的幻听再次响起。
【……七儿……快逃……】
父亲的声音。
绝望，凄厉，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季七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捂住耳朵，但双手被铁链般的规则束缚在身侧。
他无法逃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红光，顺着经脉，涌向丹田，再冲向体外。
“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
“灵力暴走？”
“他在作弊！那块石头有问题！”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卫寒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手中的铁尺微微抬起。
尺尖指向季七的眉心。
只要他愿意，这一尺下去，就能敲碎季七的天灵盖，也能敲碎所有关于作弊的猜疑。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证据彻底坐实。
因为一旦动手，就是执法。
而执法，需要确凿的铁证。
现在的红光，虽然诡异，但还不足以证明是“人为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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