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季七站在测灵碑前，背脊僵硬。
那块塞进石碑裂缝的“裂魂石”，正贴着他的后心。
它不再是沉默的死物。
此刻，它像一颗剧烈搏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从季七体内抽走一丝寿元。
痛。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灼烧感。
但比痛更可怕的，是声音。
【滋滋……】
细微的电流声，直接钻进他的耳膜。
那是灵气紊乱的频率。
测灵碑表面的红光虽然压下去了，但那股浑浊的黑气并未消散，反而顺着石碑的裂纹，像毒蛇一样向四周蔓延。
卫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
手里那把刻着“废”字的黑色铁尺，垂直向下，尖端距离季七的头顶只有三寸。
铁尺上没有灵力波动，但它带来的压迫感，比任何法术都要沉重。
它在等。
等一个破绽。
季七低着头，看不清卫寒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手术刀一样，正在解剖自己。
“丙上。”
卫寒终于开口。
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变异属性。排名第四十九。”
这四个字落下，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虎站在人群后方，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松开。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但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季七背后的测灵碑上，瞳孔微微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他会动？
因为赵虎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东西。
就在刚才红光炸裂的瞬间，测灵碑底座的一角，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那道裂痕的位置，恰好对应着季七站立的角度。
如果季七再往前半步，或者往后退半步，那道裂痕就不会出现在镜头可视范围内。
但季七站得笔直，像一尊雕塑。
那道裂痕，成了他作弊的铁证之一——虽然目前还不足以定罪，但它证明了一切都不是巧合。
赵虎挪动脚步，是为了确认那道裂痕的深度。
他想看看，这块劣质灵石到底嵌进去多深。
如果是浅层嵌入，或许还能解释为“意外共鸣”。
如果是深层嵌入，那就是蓄谋已久的篡改。
赵虎的眼神变得贪婪而阴毒。
他在计算。
计算这道裂痕背后，隐藏着多少可以攻击季七的把柄。
一旦坐实作弊，季七不仅会被逐出宗门，还会成为外门弟子们的笑柄，甚至可能被关进思过崖，成为某些人泄愤的对象。
那样，赵虎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季七原本可能争取到的资源配额。
更重要的是，他能借此向执事堂展示他的敏锐，巩固自己在竞争者中的优势。
“看什么看？”
赵虎身后的一名跟班低声呵斥，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赵虎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重新退后两步，恢复了那副张扬跋扈的模样。
但他的手指，却紧紧扣进了掌心的汗里。
季七听不见这些心思。
他只听见脑海中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救我……】
那是幻听。
来自裂魂石内部。
季七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不能动。
只要他还站着，卫寒就无法立刻动手。
按照青云宗《外门考核条例》第三条：凡通过初步感应者，需经守碑老人复核，方可录入玉简。
老陈就站在旁边。
这位枯瘦的老人，此刻正拄着拐杖，眼神浑浊地看着地面。
他的手指在拐杖头上来回摩挲，节奏缓慢而规律。
那是他在掩饰紧张。
季七知道，老陈在犹豫。
祖父当年的事，是老陈心里的刺。
如果现在揭穿季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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