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云层厚重如铅，压得青云宗外门考核场一片死寂。
李苟跪在测灵碑前，右手的三根手指早已血肉模糊，断口处不再流血，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那是禁药“腐骨散”侵蚀经脉的后果，从此以后，他的灵力之路彻底断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明天清晨的排名。
只要保住第九十九名，他就能继续留在外门，吃那每月半块下品灵石配给的残羹冷炙。一旦掉出前一百，沦为杂役，他就再也没机会接触任何修炼资源，直到老死在这座大山里。
天色微亮，第一缕晨曦刺破乌云。
考核场的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积水，倒映着阴沉的天空。
数百名外门弟子早已聚集在此，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
赵虎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劲装笔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时不时看向李苟的方向，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听说昨晚有人在那鬼地方熬了一整夜？”
旁边一个瘦削弟子低声问道。
赵虎冷哼一声，用手指敲了敲旁边的石柱，发出清脆的声响。
“管他熬不熬，测灵碑只认灵力，不认眼泪。”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江严身穿青色执事服，手持一根白玉尺，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是本次考核的主考官，也是青云宗执法堂的亲传弟子。
在他身后，两名执事抬着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覆盖在测灵碑上。
“今日考核，按序进行。”
江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一名至第十名，直接录入内门候选名单。”
“第十一名至第一百名，保留外门资格。”
“第一百名之后，贬为杂役，即刻执行。”
规则简单粗暴，没有半点通融余地。
李苟低下头，掩住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埋下了隐患。
昨晚那颗凝固的红珠，虽然成功篡改了刻痕的数据，但那股异样的波动始终让他心神不宁。
现在，他只能赌江严不会查得太细。
毕竟，这种公开考核，讲究的是效率，而非细节。
“下一个，李苟。”
执事高声喊道。
李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右手隐隐作痛，那股被药物腐蚀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他走到测灵碑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开始测试。”
江严淡淡说道，手中的玉尺轻轻一点测灵碑顶端。
黑布滑落，露出那块漆黑如墨的石碑。
石碑表面光滑冰冷，正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刻痕，那是用来引导灵力注入的通道。
李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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