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广场边缘,夕阳如血。
阿蛮没有回头。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后那滴汇聚成人形的暗红血液,正无声地滑行。
它像是有生命,贴着地面,快速逼近阿蛮的背影。
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们,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他们看不见那团血水,只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那是老张手中酒壶爆裂后,释放出的致幻粉末。
“进去……必须进去……”
有人喃喃自语,手中的木剑开始颤抖。
阿蛮停下脚步。
他感到胸口的那颗暗红色核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不是疼痛。
是一种被窥视的战栗。
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越过瘫软在地的褚刚,落在人群后方那个佝偻的身影上。
老张手里还握着那只空瘪的酒壶。
壶嘴冒着白烟,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执事大人,您没事吧?”
老张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梦呓。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阿蛮胸口的红光。
那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贪婪。
还有恐惧。
阿蛮抬起手。
指尖轻轻一点。
那团地上的血傀,瞬间化作一道红线,射向老张。
老张脸色大变。
他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致幻香气已经侵入他的经脉。
“你……你想干什么?”
老张尖叫起来,声音尖细刺耳。
阿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老张肩膀上的衣料,慢慢渗透出一抹深红。
血傀刺入了老张的肩膀。
剧痛让老张清醒了几分。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杂物堆。
灰尘扬起,遮蔽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
“内门长老……白长老……”
老张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流出。
他终于崩溃了。
“是我……是我放的药……”
老张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白长老让我盯着你……他说,如果你能突破测灵碑,就杀了你……如果你不能,就让你死在半路上……”
阿蛮面无表情。
他向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泥土微微凹陷。
透明化的身体变得更加清晰,胸口那颗暗红色的核心,光芒大盛。
“为什么?”
阿蛮问。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张抬起头,满脸泪水和鼻涕。
“因为……因为你手里有三块灵石……”
老张苦笑一声,笑声干涩。
“白长老欠了那位执事的人情,急需灵石填补亏空。而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用三块下品灵石,去赌命的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张指着褚刚的方向。
“褚刚想收钱立威,我想早点下班喝酒。我们都以为,你能付得起代价。”
“但你付不起。”
老张的眼神变得怨毒。
“你没有灵根。测灵碑不会承认你。你死了,你的尸体就是祭品,能帮白长老完成最后的仪式。而你手里的三块灵石,正好够补上褚刚的窟窿。”
“多完美的局。”
阿蛮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大部分已经透明。
只有胸口,凝结着那一团沉重的暗红。
“所以,”阿蛮说,“你们都想让我死。”
“不。”
老张摇了摇头。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在这个宗门里,蝼蚁只能靠咬断别人的喉咙,才能活过今天。”
阿蛮不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插入了自己胸口的暗红色核心。
那里没有血肉。
只有一团粘稠的、温热的液体。
那是他的命格。
是他这三年来,在杂役房搬砖、在洗菜池刷碗、在深夜里忍受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