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测灵广场上的喧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掐断。
阿蛮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是在撞击着某种脆弱的屏障。
那层覆盖在石碑表面的血膜,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瞬间破碎。
它只是变得透明了。
原本猩红的色泽褪去,变成了一层极薄、极脆的冰晶状物质。
透过这层冰晶,石碑内部原本混沌的纹路清晰可见。
那两个血红色的名字——“阿蛮”,正悬浮在石碑的核心位置。
但让阿蛮瞳孔微缩的,不是名字本身。
而是名字边缘的那几道裂纹。
刚才风中扩大的细微裂痕,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它们像蛛网一样,从名字的笔画末端延伸出去,刺入石碑粗糙的石质纹理中。
褚刚死死盯着那些裂纹,手指颤抖着指向阿蛮。
“你……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音。
阿蛮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那里干涩得像是在吞咽沙砾。
褚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以为阿蛮是在求饶,或者是想要讨价还价。
那张刻薄的脸上,迅速堆起了一丝扭曲的笑意。
“想要更多?还是想要反悔?”
褚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靴底碾碎了地上的碎石。
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广场上,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规矩就是规矩。”
褚刚举起手中那支已经失去颜色的朱砂笔,笔尖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没有拜帖,没有流程,私自以血污碑,按律当废去灵根,逐出宗门。”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这是他在威胁。
也是在试探。
他赌阿蛮不敢反抗。
毕竟,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杂役种子,能有什么底气?
阿蛮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名字,还在吗?”
褚刚嗤笑一声。
“当然还在。不过,现在它是罪证。”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触碰那层血膜。
他想抹掉这个名字。
只要抹掉,这一切就可以重新来过。
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收钱,继续维持他那套可笑的权威。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血膜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层看似脆弱的冰晶,竟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不是碎裂的声音。
而是共鸣。
就像是一把琴弦,被轻轻拨动后,发出的余音。
褚刚的手僵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无法离开血膜。
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不是抓住。
是融合。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那红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向血膜,最终汇入石碑之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
褚刚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抽回手。
但他越是用力,那股吸力就越强。
与此同时,阿蛮感到一股暖流从石碑中涌出。
这次不再是那种沉重的压迫感。
而是一种轻盈的、温暖的流动。
它顺着手臂,流经肩膀,涌入大脑。
阿蛮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与石碑中的某个东西连接。
在那连接的深处,他看到了那个名字。
“阿蛮”。
它不再仅仅是刻在石头上的符号。
它变成了某种活物。
它在呼吸。
它在生长。
它的根系,已经深深扎入了石碑的每一寸纹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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