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碑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阿蛮盯着石碑上那团深邃的黑色。
那不是普通的阴影,也不是朱砂干涸后的颜色。那黑色像是从石头内部渗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吸感。它静静地趴在“阿蛮”二字的位置,没有流动,却比流动更让人心慌。
褚刚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再看那块石碑一眼。刚才那一幕,彻底击碎了他作为执事的威严,也把他推到了悬崖边上。
“看什么?”褚刚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颤抖,“规矩就是规矩。名字盖了,流程走完。你可以走了。”
阿蛮没有动。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那团黑色上方一寸处。
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上来,顺着经脉逆流而上,激得他手臂上的寒毛微微竖起。这不对劲。测灵碑是死物,即便有灵气残留,也不该有这种温度。
“还没完。”阿蛮淡淡说道。
褚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想干什么?外门弟子名额已经截止,你再不走,我就叫执法堂的人把你当杂役扔出去!”
“我要清理石碑。”阿蛮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按照《青阳宗外门弟子录》第三条:‘凡入测灵者,需确认名讳无误,方可录入玉简。若字迹模糊或受污,申请人有权要求擦拭重核。’”
褚刚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矩。但这条规矩通常用于新刻字迹不清的情况,而不是用来对付这种……诡异的异象。
“那是旧规。”褚刚冷笑一声,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现在的流程是盖章即生效。你所谓的‘清理’,就是在破坏公物。你要赔钱。”
“三块下品灵石。”阿蛮从怀里掏出那三枚温热的灵石,轻轻放在石桌上,“够不够?”
褚刚看着那三块灵石,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的业绩,也是他填补内门亏空的指望。但他不能轻易收下。如果收了钱,就承认了阿蛮的要求合理;如果不收,阿蛮真的闹到长老那里,揭发他用腐蚀粉作弊的事,那就得不偿失。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老张手里端着一个铜壶,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是负责清扫广场的杂役老人,脸上满是皱纹,眼神浑浊。他路过测灵碑时,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
“哎哟!小心!”老张惊呼一声,身体顺势向前扑去。
手中的铜壶倾斜,一股浓稠的黑油泼洒而出。
那油来得极快,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精准地浇在了石碑表面,尤其是“阿蛮”二字所在的位置。
黑油迅速扩散,渗入石碑细微的纹理中。原本清晰的黑色字迹,瞬间被一层油腻的光泽覆盖,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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