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毒,炙烤着青云门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躁动的尘土气。
测灵碑前,黑压压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圈。
林缺站在圆心,右手小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敲在围观者的心头。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金戒上的家族徽记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杂役弟子,竟然敢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打破他的强取逻辑。
“你疯了?”赵虎的声音有些干涩,原本准备好的呵斥卡在喉咙里。
按照规矩,若林缺自愿折断手指抵债,这笔“禁物纠纷”便算作民事调解,不再追究抗法之罪。
但他心里清楚,这根本不是抵债。
这是挑衅。
是用最惨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命硬,你碰不得。
林缺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赵虎左手那枚刻有家族徽记的金戒,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慌。
赵虎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抬起手,食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测灵碑冰冷的基座。
笃、笃、笃。
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林缺,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那块破玉简?”赵虎冷笑一声,试图找回场子,“测灵大典即将开始,你若不能通过考核,三年苦修化为乌有。到时候,别说玉简,连你的命都保不住。”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
“这就完了?就这么算了?”
“赵执事的面子总得给吧……”
“可那玉简真的只是禁物吗?”
议论声细碎如蚊蝇,却像针一样扎在赵虎的耳膜上。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人群。
他在找那个曾受过林缺帮助、此刻正低头攥着衣角的瘦弱弟子。
那人还在犹豫。
赵虎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知道林缺身无长物,孤立无援。
只要再施加一点压力,对方就会崩溃。
“把玉简交出来。”赵虎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咔嚓声,“我可以当作没看见刚才的事。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滚出青云宗。”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那是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力压迫。
林缺的身体微微一晃,脸色更加苍白。
但他握紧玉简的手,指节反而泛白。
他没有后退。
而是缓缓抬起头,看向赵虎身后的测灵碑。
石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
也倒映着脚下那块被鲜血浸染的下品灵石。
那枚灵石,是第一章时赵虎拍在桌上羞辱林缺的信物。
第二章时,林缺将其推回半寸,试探底线。
第三章,也就是现在,林缺将它捏碎,混入灰尘,掩盖气息。
此刻,它已经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粉末,混合着泥土和血迹,黏附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没人注意到这块灵石的异常。
除了林缺。
他知道,这块灵石里,藏着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这一卷突破的关键。
“赵执事。”林缺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赵虎挑眉:“怎么?想通了?”
林缺盯着赵虎手中的金戒,淡淡道:“你说这是禁物,需上交内门长老判定。”
“不错。”赵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所以,把它给我。”
“如果我不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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